陈桥吃的酒饱饭足到七八分饱了,余光中扫到窗外正对面的胭香楼开始安静下来,一楼本来热闹嘈杂的大厅中,那些盈盈绕绕的姑娘们也纷纷不见了踪影,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好。
陈桥还注意到比起一开始路过的时候,这时的胭香楼里坐了不少穿着书生袍的气质书生们。
李丰谷也在此时主动站到了众人面前,走到台上开始笑着说道。
“各位也差不多酒饱饭足了,接下来也快开始今天的主戏了。”
台下的人脸上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陈桥心里想着来的时候林三说的花魁,又联想到刚刚胭香楼里的热闹场景,该不会所谓的主戏就是那个花魁吧?
李丰谷看着台下议论纷纷,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想来也道听途说了不少了吧,心里也大概知道今晚扬水商会特意来徐家楼的目的在哪里。”
“自然就是今晚胭香楼要推出的那位花魁。”
台下顿时笑声四起,大家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我也算是看着扬水城和胭香楼建起来的那一代人了,那么多年也见过胭香楼的历代花魁,但是我可以给大家打包票,这次的花魁来历真不简单,这也是胭香楼的老板亲口跟我说的。”
台下本来满是笑声,当听到李丰谷这最后一句话后,众人的笑容敛去不少,身为商人的直觉他们立刻开始思考起李丰谷这句话背后的蕴涵的丰富含义。
李丰谷和胭香楼老板是旧识?
推断出了这句话里面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众人立马眼神交流起来。
胭香楼是整个扬水城乃至落朝都是最有名的青楼,而其背后的老板一直是个谜团,扬水城乃至京城一直都有不少人打听其身份,但是一直都颗粒无收。
但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胭香楼的老板的背景一定足够深厚。
毕竟能够弄来五层楼高的船本身就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能有这种造船技术的,必然是京城的御用工坊,这说明胭香楼老板大概率是跟京城的皇室有点关联。
再加上胭香楼华丽的装点和里面美人姿色之高,用屁股想都知道胭香楼每日都是花钱如流水,能有这种雄厚的金钱实力,还能与皇室牵扯关系,而且还低调,大家心里对这个人物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答案。
李丰谷话里透露着自己与胭香楼老板相熟的意思,自然是代表了李丰谷背后的势力之深厚,李丰谷可能是整个扬水城唯一知道胭香楼老板真实身份的人,众人看向李丰谷的眼神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敬佩。
尤其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李家和杨郑两家处于争权夺利关键时期,此时李丰谷刻意将这层关系说出来,台下众人也自然明白其用意。
果然当大家把目光移向杨许和郑峰两人时,看到两人脸色都有些沉重。
李丰谷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继续慢悠悠道:“胭香楼的花魁各位想必也知道,不出世则已,一出必是绝世佳人,胭香楼在我扬水城这些年来也就推出过两位花魁,至于两位花魁最后落到何处,有些话也就不便公开说了。”
陈桥听到这悄悄地凑到自己岳父身边问什么意思,刘世贵也小声跟陈桥说道:“那两位花魁后来都突然不见了踪影,后来坊间传闻两人都进了皇上的后宫里。”
陈桥恍然大悟,虽然说这天下女人都应该是皇上的后宫,但是毕竟出身青楼,这确实不太好公开说出来。
“这次胭香楼的老板与我交谈中,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事情。”李丰谷神秘一笑说道:“大家都知道胭香楼的花魁之所以让人向往,就是因为所有花魁都是胭香楼从小就亲自培养,这是胭香楼的名声作保证的,但是胭香楼老板说了,这次的花魁虽然没有从小在胭香楼培养,但是一点不比胭香楼差,而比起这,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李丰谷停下喝了口酒,故意吊着所有人的胃口不说话,陈桥心想这李丰谷绝对是一直老狐狸,他深谙什么样的技巧能够让听众期待感拉满,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看来无论是哪个时代,能够爬上商会会长这个位置的人都不容小觑。
“多的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能告诉大家的就是,这位花魁的身份非常不简单。”李丰谷说完这句后又闭口不言,只是微笑看着台下的人。
众人的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会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一个胆大的人突然问道:“可李会长这不简单究竟指的是?”
李丰谷抚须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不简单指得是,这花魁大概与曾经宫中的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曾经宫中的权贵这几个字,像是一个炸弹在深水中炸开,虽然水底早已是波澜万丈,但表面却看似风平浪静,众人一下都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落朝的开国皇帝落天君是出了名的铁血皇帝,面对贪污腐败或者别的问题的官,都会直接抄家处理。
达官贵人自然好处理,人头点地随处一埋就完事了。
但是家中女眷往往都会流落教坊司中,这个时代的教坊司与陈桥认知的教坊司有些许差异。
陈桥认知里的教坊司实际上就是官营的青楼,无论谁只要花钱都可以进去欢快一场。
但是落朝的教坊司名义上是官府的歌舞团,但是实际上是达官贵人们的青楼。
这两者的区别就是陈桥年代的教坊司是对外开放营业的,而落朝的教坊司是达官贵人们用来发泄过往愤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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