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才一下被王生希问住了,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绝对不可能跟扬水商会的人比经商,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等等......
刚刚起哄说扬水商会自取其辱的人里,就属自己喊得最大声,但是王生希一句话就让自己意识到,扬水商会的人不可能那么傻,在扬水书院的领域主动求辱啊。
彭大才虽然不认识福尔摩斯,但是他那愚笨的脑瓜也明白一个道理,当所有的可能被派排除以后,剩下的那一条即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彭大才长大了嘴巴,喃喃自语道:“难道说...扬水商会真的有人会写诗?他们不是主动求辱,而是?”
“不可能啊!”彭大才很快否认了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你觉得这扬水城谁有胆量敢于扬水书院斗诗?”
面对王生希的问题,彭大才下意识的回道:“这扬水城根本没...”彭大才话到一半,意识到问题所在,犹豫道:“你说的难道是那个今心?”
扬水城的本质是商业城市,与京城有着古老厚重的问话底蕴不同,不像京城有那么多琳琅满目的书院,整个扬水城的读书人都聚集在扬水书院之中。
而书院中一群不甘于寂寞的年轻学子自发组织了一个扬水诗会。
扬水诗会创立的本意自然是互相切磋,分享作诗的个中心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展示、炫耀的欲望愈发浓烈起来,于是有人便提议在扬水书院前建立一座大大的展览板,专门用来张贴书院学子们的得意之作。
由于展览板是放置在书院门前的,自然是对整个扬水城开放的,只要有喜欢诗的人都可以前来看诗会的人写的最新的作品。
而本着交流切磋的心,展览板很早就确立了一个原则,只要有爱诗之人,都可以将自己的诗张贴在展览板上供众人观赏。
展览板本身并没有指定是匿名还是实名,毕竟谁人写诗不是希望千古留名?但偏偏还真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更是让扬水诗会恨得牙痒痒的笔名——今心。
今心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个人物,其诗词文笔锋利,气势磅礴,隐隐有指点江山的气魄,以至于让不少人怀疑是哪个成名已久的人用马甲。
一开始不少人最先怀疑了扬水书院内部作案的可能性,但很快大家都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个今心甚至惊动到了扬水书院的老师,不少书院里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都动用了大量的人脉关系去寻找杨今心,但是除了写诗版上留下的今心这两个字之外,根本找不到这个所谓今心的一点踪迹。
于是头发花白的老头们开始将怀疑的目光转向身边的学生,他们怀疑就是哪个书院的学生匿名写的,毕竟这个时代里会读书认字的也就那么些人,更何况还会写诗?
但是大家思来想去,能够写出这个水平的书院学子也就只有王生希了,虽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王生希开小号,但是了解王生希的人都知道王生希自带一股傲气,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比所有人都想找到今心的人就是王生希,当他第一次看到今心的诗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时瑜亮的感觉,他在今心身上读到的是一种书院学生所缺乏的灵性,那种不拘一格的灵气是难能可贵的,他比谁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今心到底是何方神圣,作为一个非书院的学生,是怎么打磨自己的诗词功力到这种程度的,更重要的是当他读到今心的诗时,有一种心意互通的奇妙之感,那是一种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才能互相体会的感觉。
彭大才不甘心的说道:“可是这个今心...我们现在也没法肯定就是杨念啊。”
“一个今一个心,加起来就是念字。”王生希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布上写下一个念字,道:“非书院的学生,有钻研写诗的财力,敢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战扬水书院的人,笔名恰好是一个念字,这些加起来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王生希说的每一句话都敲打在彭大才心上,但是彭大才脸憋得通红,就是一言不发,始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王生希叹了口气,一语揭开了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遮羞布。
“我们只是一直不愿相信,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扬水商会,一个商人会比我们扬水书院的学子还要优秀罢了。”
...
...
杨念很满足的看着满是喧闹但却无人敢站出来应对的场景,当他现在站在徐家楼的窗台前,看着底下满是蝼蚁一样的人群时,他又一次感受到所谓能力带来的快感。
杨念是一个欲望很强的人,他享受别人的崇拜,也享受别人的尊敬,享受别人在他能力前俯首称臣的快感。
对的,杨念享受的是能力的快感,而不是权力的快感。
能力与权力之间的最大区别就是,权力让人感到畏惧,而能力让人感到差距。
杨念享受看着其他人如蝼蚁般的快感来自于,蝼蚁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达到自己的高度,这一切不是因为出身,不是因为家庭,而纯粹来自于能力的差距,这种差距就像鸿沟一样横跨在彼此的人生之间,他享受着这种感觉。
所以杨念没有选择入仕为官,他很清楚官场讲究的从来不是能力的高低,而是关系的远近。
会有人觉得自己当不了官嘛?
没有不会当官的人,只有没有资格当官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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