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书院的学生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吃惊的合不拢嘴,当然若是书院的几个老一辈的见到这两人在胭香楼前吵架,大概只会翻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说一句狗改不了吃屎吧。
被唤作老王头的老头是书院专门负责诗文科目的王绪文,而老周则是礼乐科的周一铭,两人平日在书院都是在各自科目里出了名的先生,除了两人出色的专业水平以外,两人的古怪脾气也是人尽皆知。
“行了行了,我们两个不都是来看花魁的,闹得两个人互相损对方的,有意思吗?”王绪文看着周一铭一脸正气的在青楼前说教自己的表情,终于看不下去,主动挑破两人之间的遮羞布。
周一铭听到王绪文的话后,也忽然安静了下来,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之后,王绪文主动问道:“刚刚我站得远没有看清,这花魁长得怎么样?”
“虽然只有一对眼睛,但是气质上绝对是...”周一铭微笑抚须回味着。
“比那上一任花魁?”
“大抵是...只强不差。”
“那这头壶酒我王绪文拿定了!”
周一铭怒斥道:“你这不要脸的老头,为了见花魁一面真要下场写诗?”
“以诗会友,多少年没有这么浪漫的事了?这几年扬水城的青楼都已经给扬水商会那群浑身铜臭的商贾给污染了,进去就是打茶围,遥想十几年前我凭借一手诗词,堪称扬水白嫖王,我逛青楼从来不花钱你知道不?”
周一铭看着王绪文洋洋得意的样子,一阵诧异,道:“第一次见有人把白嫖说的那么清新脱俗,还能引以为傲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下场欺负书院那帮小兔崽子都是小事,但是待会你要是进去喝那头壶酒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可就尴尬了,这里面都是书院的学生,明天回去书院他们给院长一告状可就不好交代了。”
“我怕他们个鬼。”王绪文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但是下一句话就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我这不是穿着这一身厚衣服,加上这一顶帽子,待会我就这样进去,任谁也不会知道是我的。”
“说来今晚就是为我准备的,花魁突然来这一手以诗会友,然后在场的都是书院的学生,他们几斤几两我心里都一清二楚,没想到啊一把年纪了还能喝上花魁的头壶酒,回去得吹上好久了。”
“你真以为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周一铭冷笑一声道:“虽然我这些年写诗写得少,但是诗词功夫可一点没落下,别以为待会进去喝酒的一定是你。”
王绪文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一眼周一铭道:“不自量力啊。”
周一铭没有理会王绪文的挑衅,沉默一会之后说道:“你觉得这个杨念怎么今天突然跑出来挑衅书院?”
王绪文是个对于商人有着明显厌恶情绪的人,虽然这一切缘由都是商人用钱打茶围害得他没得白嫖了。
“这群目光短浅的人,大概是怕平时阔绰惯了,突然没有撒钱失了智了吧。”
周一铭远远望着刚刚杨念站的位置,若有所思道:“但是那个扬水商会的人,刚刚满脸自信还要加彩头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空手而来的,总不会有人那么傻?”
“那你是怕王生希那小子会输咯?”王绪文抚须笑道。
“平时在书院众星捧月的,谁知道会不会今天就翻车了?”
王绪文淡定说道:“如果今天王生希输了,我就让他跳进扬水河里去,以后再也别丢我们书院的脸了。”王绪文看着胭香楼里王生希的背影笑道:“虽然你们平时都喜欢说王生希太过傲气,但是你们都不了解他,他的傲是有资本的傲啊。”
...
...
徐姨今天一定还是最意外的人,本来这次花魁的退出就显得非常的仓促,过往的花魁都是整个落朝宣传许久之后才推出,这次的花魁推出显得有些儿戏,只是来得及在扬水城内小范围的宣传就急急忙忙的推出来,这有时也不禁让徐姨有些多想。
所以徐姨今天已经打算做好冷淡收场的准备,而眼前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让徐姨一时之间有些喜上心头,浸淫花丛之中多年的她敏锐的察觉到今晚或许比以往会是更加刺激的一次,她眼睛咕噜一转,叫来一个丫鬟一阵耳语后走到台前,高声喊道:“诸位才子、老板们,今天是我胭香楼花魁的头壶酒,实话说今天这样的场面着实是出了我的意料,我也没有想到大家对于我们胭香楼花魁的热情如此之高,既然大家都那么热闹,我想我们胭香楼也要说明一下今天晚上花魁筛选的规则。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被徐姨吸引过来,毕竟刚刚虽然扬水商会和扬水书院的战火已经燃烧起来,但是规则都还没有确定。
徐姨微微一笑说道:“今晚规则到底其实也很简单,毕竟最终就是要让我们花魁满意就行。”
“但是形式上我们今晚要做些变化,今晚只要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写诗,然后送到胭香楼来。”
“胭香楼会先让一个足够资历的人先审核一次,然后挑出其中最好的几首,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加署名的念出来,若是屏风后的花魁从屏风后扔出手中的酒杯,那就说明她对这首诗是最喜欢的,那个人就能成功喝到我们胭香楼花魁的头壶酒了。”
众人听罢咀嚼一番,倒也并不复杂,说到底就是先要从一众诗词中脱颖而出被徐姨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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