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植心中转过诸多念头,脸色越来越严肃。
“我要下车!”
还没等王恸开口,王植突然道。
“嗯?!”
王恸眉头一皱,看向王植。
“听到没有!我要下车!快停车!”
王植又说了一遍,这次不仅是对王恸说的,也是对驾车的那名老仆说的。
“植儿……”
“我说最后一次!我!要!下!车!”
王恸的话才开口,王植就打断了他的话,且这次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然而,王恸只是皱眉看着王植,没有说话。
而驾车的老仆,更是对王植的话充耳不闻。
“轰!”
正在宽敞平坦的青石大路上平稳前进的马车内突然传出一声爆响,就好像内部引爆了一枚爆弹一般。
驾车的老仆面色一变,刚想开口问什么,突然他的脸色大变,身形一动,迅速拔地而起。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轰隆一声剧烈爆炸,马车瞬间四分五裂,无形的冲击波扭曲空气,化为有形的空气波纹,瞬间席卷方圆十丈。
彭!
最先遭殃的,是正在奔驰的骏马。
它连一声惨叫就没有来得及发出,就瞬间被冲击波给压成了一坨肉泥,撞飞到了十几丈外。
紧接着,身体还在半空的老仆,就被强横的冲击波追上,撞了个结结实实。
啵!
老仆的护体真气如同泡沫般破裂。
噗!
老仆仰头吐出一大口鲜血,彭的一声砸落在地。
“先天!”
老仆发出一声惊骇万分的大呼,随即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说起来缓慢,实际上不过在瞬息间发生。
可怕的冲击波横扫四周,掀起块块青石板,一时间烟尘满天。
然而诡异的是,烟尘中央,却有一处丈许方圆的“真空”。
在这片“真空”内,有两个人相对站立。
一人面带刚毅,一脸正气,正是正当要求被拒绝,强行下车又被阻拦,愤而出手的王植。
一人满脸惊疑,嘴角溢血,正是万万没想到王植居然有如此可怕实力的血月神教现任教主,威压一州,庆云国“十强”榜榜上有名的王恸。
“先天!”王恸脸上的震惊表情收敛,化为如数九寒冬一般的冷酷,“你不是我儿,你是什么人!我儿呢!?”
王植摇摇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是你儿子。”
(身体上的),王植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王恸一脸冷漠,显然不相信王植的话。
“阁下贵为先天,何必藏头露尾?何不现出本来面目?!”
“我没有藏头露尾,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王植回了一句。
看王恸的表情依然冷峻,王植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这好像也正常。
魔教中人,个个阴险狡诈,自私自利,以己度人之下,自然觉得人人都和他们一样,满嘴谎言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是shā • rén 无数,血腥残忍的魔教教主?!”
虽然王植已经信了,但是心中还保留有最后一丝侥幸的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怎么?需要再确认一下吗?”王恸冷笑一声,“听好了!本座正是当今血月神教之主,王恸!”
“果然是魔教教主。”王植呢喃了一句,彻底坚定了下来。
“魔教?呵!”王恸听到王植的自语声,嗤笑一声。
“你们斥骂我们是魔教,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不依然干出这等偷袭刺杀的下三滥勾当了吗!?”
“不过今日既然有胆子来刺杀本座,那么也就不用离开了!”
“等一会儿本座将你拿下,揭开你的面具,再来好好让你认识一下,什么是魔!”
王恸说完,不等王植接话,瞬间出手。
刷!
王恸的身形微微一晃,突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间,王植背后上方微风一荡,王恸的身形浮现。
一只血玉般的手掌从王恸的袖子中探出,宛若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径直砸向王植的脑袋。
血玉掌!
血月神教的镇教武学!也是武林少有的先天武学!
一掌落下,真元倾泻,瞬间封死了王植的四面八方!
躲无可躲!
躲不了!
只能硬抗!
王植眼神一变,他没想到,王恸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可是他的亲儿子,唯一的儿子!
果然,魔教中人个个残忍无比,仅仅因为两句口角,连亲儿子都杀!
江湖传言,诚不我欺。
既然你无情,那么就休怪我无义了!
面对王恸这如山倾一般的一掌,王植身体一抖,体内瞬间响起一阵如同炒豆子一般的噼啪声。
一股强横可怕的气血之力从王植的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引燃”了空气,烧的四周的空气一阵扭曲。
“喝!”
王植闪电般转身,一拳打出。
一瞬间,风雷齐动!
下一刻,拳掌相交。
“轰隆!”
一声宛如炸雷一般的声音响彻四方。
可怕的风暴以拳掌相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爆开,转眼间横推数十丈方圆。
之前被王植和王恸第一次交手余波震晕的老仆在风暴的裹挟下,再次被抛飞十几丈,重重的砸落在地,又吐了一口鲜血,昏的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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