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汲黯有功,可有的人却有过,陛下您说是吗?”
汉武帝听得一头雾水,韩蕴大手一挥,眼前又换了模样。
朝堂之上,有人通报:“陛下黄河瓠子口再次决堤,洪水肆虐不止,当如何处理?”
此言一出,众臣皆是议论纷纷,摇头苦叹。
“这黄河水患竟然如此猖獗,当如何是好?”
“耗费如此之多的人力,开凿、引流,如今却还是难以堵住黄河缺口啊,哎。”
二十四岁的汉武帝颇有些不悦,询问道:
“难道我大汉竟无人治理不成?”
众人还是低头不语。
“田丞相,可有良策?”
田纷犹豫几分后,鞠躬拱手说道:“陛下,老臣以为黄河之决乃是天意,强行堵之,则是违背天意,故此决口亦破,陛下当以顺应天意,不应继续堵塞而违背天意!”
汉武帝极信鬼神,如今听田纷之言,更是深信不疑,对于瓠子口缺口的事便搁置不管。
韩蕴拱手道:“陛下,刚刚瓠子口缺口百姓惨状你已见到,此等场景,持续了多久,想必陛下已经知晓!”
老年汉武帝不断摇头,轻轻闭上眼。
“此为朕之过也!”
“朕对瓠子缺口置之不理,百姓面临如此情景二十三年,当难以想象!”
汉武帝哀声长叹。
韩蕴深深鞠躬,慷慨陈词道:
“其实此事,二十三年后,陛下已经进行补救,只不过陛下并未深刻体会百姓之苦,未亲自见到百姓受灾模样!
二十三年后,陛下祭祀看到的场景,已是荒芜二十三年后之场景,纵使有千万百姓尸骨也未能得见啊!陛下!”
汉武帝看着坐在龙椅上,那个年轻气盛,高高在上的自己,不断捶胸顿足。
“听信田纷谗言,让百姓遭受洪水之灾几十年,乃是朕之过啊!”
韩蕴走到汉武帝身前,说道:“陛下毕竟当时政务繁忙,见不到这些百姓,如今,往事已成追忆,面对二十四岁的自己,陛下就没有想说的吗?”
“有!”
汉武帝掷地有声,说道:“我要单独见见二十四岁的自己!”
“好!”
年轻的汉武帝依靠在书房的龙椅上,愁眉不展。
“来者何人!”
老年汉武帝面色铁青,站在书房中央,底气十足的呵斥道:“是朕!”
这两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着实让年轻汉武帝为之一振,不过仅仅只是十几秒,已经坦然受之。
“哈哈,看来又是这个梦,朕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做梦梦到和自己的未来对话,当真是琐事繁多。”
老年汉武帝也不再解释,这也省去了解释的口舌,便指着年轻的自己说道:
“我问你,你放任洪水泛滥,归为天意,可知会害了多少黎民百姓!”
年轻汉武帝顿时急了,走出御案,对着老年的自己说道:“那黄河之水修而复毁,岂非人力可为?当是天意不可违!”
老年汉武帝气的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打的年轻汉武帝捂着脸庞,震惊的瞪着眼。
“你居然敢打朕!...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
还未等年轻汉武帝反应过来,老年汉武帝举起胳膊,对自己扇了一耳光,瞪着年轻的自己说道:
“你我本就是一个人,如今犯下如此错误,又怎能只罚你一人!”
说罢,苦笑摇头。
韩蕴知道汉武帝想做的不过是惩罚自己,便及时让年轻汉武帝见不到他们。
以免后续解释不清。
韩蕴安慰道:“陛下不必如此,事已发生,已无力挽回,况且陛下二十三年后,亲自督查水利,却是千古帝王第一人。”
汉武帝抬头看向韩蕴。
“后辈当真不认为是朕之过错?”
韩蕴摇头道:“并非无过,只不过陛下亡羊补牢,亲自督查,解决决堤之灾,让后人佩服不已。”
“那后人如何评价朕?可否说朕对百姓置之不问?”
韩蕴大手一挥,俩人之间出现荧幕,荧幕中是汉武帝的各项政策。
实行推恩令,削弱诸侯,巡游各郡,体察民情。
创建学校,征书藏书,设立乐府,文化方面百花齐放。
历法改革,成立年号,重新制定节气、年月等。
首次实行算缗令,推动经济发展。币制改革,解决各郡私铸钱币的影响。
盐铁官营,增加经济和军事力量。
等等!
太多的画面不断切换,韩蕴看的热血沸腾。
“陛下,如此多的功绩,真的称得上千古帝王,陛下又何须担忧后世之名。晚辈说过,只是想带陛下一起走过几个有意义的阶段,问一下陛下所感而已。”
再次听到韩蕴的肯定回答,汉武帝这才放下包袱。
汉武帝也是人,做了这么多,希望能被后世传颂,这并不为过,韩蕴当然理解。
“陛下,晚辈带您去做一件有意思的事!”
“所为何事?”
韩蕴拿出一面黑纱递给汉武帝说道:“陛下当以遮面,去应试广招贤才的您如何?”
“哈哈,这有点意思!”
汉武帝饶是来了兴致,毕竟自己审核自己的事,还真的是新鲜。
他接过黑煞戴在脸上,只漏出一双眼睛。
韩蕴望去,不禁苦笑:“陛下帝王之姿雄威,这一双眼睛,真是杀气极重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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