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陵令将士们每人拿上二升干粮,一大块冰,约定在边塞遮虏鄣会合。
李陵与韩延年一同上马,十多名壮士和他们一道冲出。匈奴数千骑兵紧追,韩延年战死。
李陵长叹:“我无脸面去见陛下呀!”
于是跳下马车,投降匈奴!
由于韩蕴的缘故,汉武帝始终跟随李陵身边。
汉武帝脸上愁容更盛说道:“李陵既然有机会逃出,为什么还要跳下马车投降!”
韩蕴鞠躬拱手道:“陛下,当初李陵将军答应您五千破匈奴,如今仅剩这点人马,作为将军,定然会无颜面而归。”
汉武帝脸上仍然漏出愤怒之色。
“难道投降就有颜面面对于朕吗?”
韩蕴忙挥动手臂说道:“陛下,怎还不知李陵将军之心,他不是要投降,他是要诈降杀单于,和他同归于尽,以留万古英名啊!”
此刻,眼前的画面皆是李陵投降后,面对单于那拼死同归于尽的画面。
那哪里是投降,分明就是寻死,只不过匈奴单于早有准备,李陵未能成功。
而李陵的神勇和赤胆忠心更是让单于佩服不已,命人将李陵囚禁起来!
汉武帝看后,右手有些颤抖,再次悲怆道:“如此忠肝义胆,朕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韩蕴连忙安慰道:“陛下,此刻李陵刺杀失败,却不选择自杀,陛下可否好奇李陵将军作何打算?”
“当如何知晓?”
韩蕴再次一挥,俩人出现在囚禁李陵的房间内。
此刻李陵被困于屋内,双脚被铁链捆绑,难以出屋,而屋外又是重兵把守,即便是武林高手,也插翅难飞!
汉武帝见状,震惊的瞪大双眼,欲要向前询问。
李陵满脸愁容,坐在桌子前愁眉不展。
汉武帝突然出现在李陵面前,让李陵极为震动,匆忙跪在地上,悲怆道:
“难道这是梦吗?陛下,是臣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汉啊!臣请命征战匈奴,却落得大败,臣以无颜再见陛下,唯有和匈奴单于同归于尽,方能留的英名!”
见到李陵将军跪在地上,那般慷慨激昂,汉武帝忙扶起李陵说道:
“爱卿乃是国之栋梁,大汉之英烈,英雄杀敌,视死如归,朕都看在眼里!是朕听信谗言,未能明察秋毫,才是爱卿至此,是朕之过啊!”
汉武帝看着李陵,自己的眼中泛起惋惜之心。
他自己也清楚,他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改变现实,现在也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而已。
他还是杀了李陵全家,那五千壮士却也只回来四百多人,回不来的四千多英灵,也不会因为汉武帝而复活。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存在于现在,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听到汉武帝的自责和对自己的肯定,李陵再次跪到在地感激涕零。
“陛下对臣如此肯定,臣倍感荣幸!能为大汉而战,死也无憾!”
汉武帝再一次扶起李陵,激动的说道:
“李将军,你永远是大汉赤胆忠心的将军!”
李陵激动抱拳,悲愤道:“臣谢陛下!”
韩蕴站在一旁说道:“陛下,是时候该走了。”
汉武帝轻轻点头。
两人消失在屋内。
“韩蕴,不知道该如何谢你,若不是你,朕可能到死都不会亲身感受到这些。”
韩蕴微笑着回应:“陛下何须感谢在下,晚辈也不过是呈现事实而已,倒是陛下是否还忘了未央宫之事!”
汉武帝看向韩蕴,脸上漏出震惊之色!
眼前再一次换了场面。
未央宫内。
五十七岁的汉武帝面容愤怒,鬓角中夹杂着白发,气色尚好。
他手里捧着强弩都尉路博德的诏书,内容是说现在已经立秋不易进攻匈奴。
五十七岁的汉武帝冷哼一声。
“李陵居然临阵退缩,不战也罢!”
说罢,汉武帝下令让驻扎在居延海的路博德调往西河郡。
看着眼前震怒的自己,七旬汉武帝苦叹摇头。
韩蕴说道:“陛下,可知李陵在出征匈奴时,已经提前和路博德说好接应埋伏之事?”
汉武帝震惊,瞪大双眼说道:“朕懂了,李陵之所以敢五千步兵攻打匈奴,不单单是因为自己骁勇,还做好了另一手准备,自己引兵撤退后,让居延海的路博德进行伏击,如此肯定打败匈奴!”
“正是!陛下英明!”
“奸臣误国啊!”汉武帝拍着大腿,恶狠狠的说道:“恐怕是路博德要陷李陵于陷阱,那不战诏书恐怕也是路博德自己所拟,而非李陵本人!朕真是老糊涂了啊!果真是朕让李陵将军吃了败仗,是朕让大汉败于匈奴啊!”
韩蕴安慰道:“陛下,龙体重要,事已至此,已无力回天。”
此刻,走进一人,这人便是司马迁。
汉武帝问及司马迁李陵之事。
司马迁跪拜说道:“李陵服侍母亲孝顺,对士卒讲信义,常奋不顾身以赴国家危难。他长期以来养成了国士之风。
今天他一次战败,那些为保全身家性命的臣下便攻其一点而不计其余,实在令人痛心!
况且李陵提兵不满五千,深入匈奴腹地,搏杀数万之师,敌人被打死打伤无数而自救不暇,又召集能射箭的百姓来一起围攻。
他转战千里,矢尽道穷,战士们赤手空拳,顶着敌人的箭雨仍殊死搏斗奋勇杀敌,得到部下以死效命,就是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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