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的命令,立即设下城防,好让神兵降临!”
但就是这种荒唐的命令,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阻拦,于是这支“神兵”上了城墙,树起一面“天王旗”。
郭京四处宣扬,自己的“六丁六甲法”能遁隐人形,有万千“神兵”,是凡人肉眼所看不到的。
偌大一座东京城,由于骗子郭京的瞎折腾,实际上巳形同不设防的空城了。
一阵鼓号声过后,郭京率“神兵”出城门去与金兵交锋了刚过护城河,金人骑兵冲杀过来,“神兵”一触即溃,就在吊桥上自相践踏起来。
金兵趁势夺了吊桥,直冲向城门。
而宋兵忙将城门关上。
但金兵立即架云梯攻城,如入无人之境。
这时候,那个仙人、骗子郭京早已同一些残兵败卒沿城墙一溜烟逃走,登城的金兵,很快抢占要塞,东京陷落,宋钦宗不得不俯首向金兵投降。
金兵已经到了首都城下,而宋朝的官员们,在各路勤王军纷纷赶来的时候,在开封城中还有百万之人不愿投降的时候。
竟然搜刮老百姓的金银财宝和儿女孝敬金兵,还把攻击金贼的的士兵枭首作为惩戒严令不能请战。
……
这一幕幕上演,岳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此前在史书当中,对此事略知一二,但如今亲眼所见,依旧被这帝王、以及满朝文武的荒唐所震惊。
韩蕴忍不住再度痛斥:“知耻而后勇,非但不知耻,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负弱势的妇女,果然是奇耻大辱!”
“享一国之所供,而不担一国之任,这是无耻!”
“兵力占优、百万军民不愿投降,而上层统治者却跪地求饶,这是无能!”
“敌不退出国门而言和者,这便是汉奸!”
……
岳飞看着这满朝的奸妄
他以战马丈量了万里河山,却踱不尽满朝奸妄。
他以鲜血收复故土,却抵不过君主昏庸。
可他还能如何?最后只能在绝望当中,饮下那杯送命的毒酒罢了。
韩蕴指着那满朝的废物,忍不住摇了摇头。
“依晚辈看,这个时候就是栓几条狗,也比现在的朝堂强,他们这群废物,何德何能配得上将军这样,顶天立地的英雄?”
“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忠也。”
“为其信仰民族而死,义也。”
“宁舍生而求一死,勇也。”
“将军忠、义、勇俱全,当真乃是千古一将!”
岳飞却只是摇头叹息:“阁下谬赞了,岳某就连山河故土都不曾收复,何来的千古?”
“真正的千古一将。”
“是大唐的郭子仪,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一生戎马,屡建奇功,安史之乱后击败安禄山、史思明,这样的乱臣贼子。”
“唐肃宗即位后,收复长安、洛阳,安定了唐朝局势,是平定安史之乱头号功臣,后平定仆固怀恩叛乱,联合回纥破吐蕃。”
“霍去病年纪轻轻,便封狼居胥,打的匈奴唱出是我胭脂山,使我妇女无颜色的悲歌。”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将。”
岳飞这样说着。
他的表情满是壮志未酬的愤慨:“而我,不过是一个没多少功绩的将领罢了。”
韩蕴却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将军报国之气节流传千古,后世炎黄世代子孙,皆心中铭记将军,无数战士将您视为榜样!”
“所以将军,千万不要这般看轻自己,从古至今有人因为功绩流传千古,有人因为气节流传千古,而这两者皆占着,除了将军之外,还有几人呢?”
岳飞还是摇了摇头,他至死依旧放心不下的,依旧是金人随时可能南下的铁骑。
依旧是汉家百姓时刻遭遇侵犯、屠杀的害怕。
十年之功,毁于一旦。
他满眼热诚的捧起一把故土:“我岳某,愧对祖先啊,如此大好河山被蛮夷侵略占据,无法收回实在是岳某无能啊!”
岳飞仰天长叹。
而韩蕴眼神却突然之间变的肃杀。
“将军愧对祖先?我看未必”
“虽说国难当头妇女被蹂躏是常态,但是像靖康之难里面,北宋士大夫主动出主意用皇室贵族妇女抵钱的还是绝无仅有,每次看到鼓吹宋朝士大夫精神的我就想呵呵。”
“靖康之难整个过程就是一群北宋上层男人丑态百出的表演!”
“所以是将军愧对祖先吗?是将军无能吗?”
远天残阳如血,韩蕴表情满是痛恨:“依晚辈看,明明是这群没骨气的皇帝、没气节的士大夫无能,是他们应该愧对祖先!”
“他们除了欺压女子,跪舔金人,还会干什么?”
“这朝堂上就是绑几条狗,也比他们强!”
韩蕴这番话说的无比坚定,他体内的热血沸腾,而岳飞出奇的没有反驳他,只是叹息几声之后,缓缓开口。
“就是…苦了我万家百姓了啊。”
“苦了他们了。”
华夏各处,无数人都看到了韩蕴今晚的直播。
万家灯火璀璨。
有垂暮老人看着大宋国破家亡,岳武穆被冤死在大理寺监狱之中,不由得老泪纵横。
那些幼年的孩童,在这一刻也坚定了目光。
我长大后,要保家卫国!
童声回荡在华夏各处,虽然稚嫩,却又如此的坚定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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