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云亲王府来人了。”
话落,厅内所有人都怔了怔。
“这倒是巧,我正要上门去,他们倒先来了。”缪止嗤笑了声道。
景白安问道,“来的是谁。”
林叔恭敬回道,“是云亲王妃。”
景白安眉宇间有一丝不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苏月见,“是来见姑娘的?”
林叔,“正是来见苏姑娘的。”
苏月见的神情略有茫然,云亲王妃此时来见她会是为何。
景白安却似是已有成算,朝林叔道,“请王妃稍后,姑娘随后就去。”
林叔领命退下,“是。”
待林叔走后,秦艽迟疑道,“王妃这时候来见苏姑娘,不知是为何。”
缪止哼了声,“菀菀到底是王府正经的表姑娘,他们若真是作壁上观,就不怕惹来闲言。”
秦艽闻言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这事说来云亲王府也有些难做,若插手难免叫人觉得皇家不公允,不插手吧又会落人话柄,毕竟苏大姑娘是他云亲王府的亲外甥女。
景白安走近苏月见,温声道,“姑娘随我去见见?”
苏月见沉默须臾,点头,“嗯。”
不论王妃是为何而来,但既然上门指名见她,她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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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月厅。
衣着华丽的夫人端端坐在红木椅上,时而端起茶盏浅饮一口,一举一动尽显雍容华贵,眉梢眼角染上岁月的痕迹,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一眼便知,这是位温柔和蔼的夫人。
林叔踏进厅内,恭敬的回禀,“请王妃稍后,苏姑娘随后就到。”
云亲王妃淡淡一笑,“无妨。”
声音如同她人一般亲和,透着一种与世无争之感。
林叔颔首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不多时,景白安便携苏月见缓缓而至。
“见过王妃。”
二人踏进厅内分别见了礼。
云亲王妃抬手虚扶,“免礼。”
她的目光只在景白安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看向苏月见,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过了几息才道,“这便是窈窈?”
苏月见身子一僵。
她已有许久没听人这般唤过她了。
景白安眸色微深,猜到这应是苏月见的ru 名。
“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云亲王妃身子微微前倾,温声道。
苏月见微微屈膝应下,才依言抬起头。
那一刻,她清晰的从云亲王妃眼里看到了一丝怔楞。
似是在瞧她,又似不是。
这种神色她曾在父亲眼里看过多次。
许久后,才听云亲王妃轻轻一叹,“你生的很像你母亲。”
苏月见微微颔首不语。
母亲过世时她年纪尚小,还不记事,不知母亲是何容貌,只偶尔见父亲盯着她出神,便猜测她应是像母亲的。
“按理,你应当唤我一声舅母。”
云亲王妃突然话锋一转,道。
苏月见唇角轻动,她听出了云亲王妃的意思,可那声舅母却怎么也无法出口。
虽有血缘,可她自小只听过云亲王府是母亲的母族,却从未见过云亲王府的任何人。
见苏月见没沉默,云亲王妃眼里划过一丝黯然,又叹了声,“窈窈可是在记恨?”
苏月见躬身回道,“如菀不敢。”
父亲已经下狱,虽还未被定罪,但她自称臣女却已是不妥,思来想去用表字最恰当。
“如菀。”云亲王妃低声重复了一遍,知道这便是苏月见的字,“时间过的真快,窈窈都及笄了。”
“我记得,去年中秋是你的及笄礼。”
说罢,也没等苏月见应声便又道,“不敢,便是有记恨了。”
这话,苏月见没法接,她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若说这些年来没有生过半点怨,自是假的,但若说恨却又谈不上。
她曾无比渴望过亲人的关怀,自然对外祖舅舅也心存过念想,可最后...
罢了,都过去了,再提无益。
“当年...”才出口两个字云亲王妃便又止住了,而后轻轻叹了声,道,“先帝多疑,你祖父不问世事沉浸花草,这才保下阖府性命,后来你母亲远嫁霖安,苏京墨毕竟是一府知州,手中握了些兵权,王府便也就与你母亲疏于联系,你母亲过世后更是再无往来。”
云亲王妃将当年的事简单概述,却也表明并非是王府不在意她,而是时局所迫。
“原以为你拜了梁淮为师,也能一生顺遂,可却不想苏京墨竟犯下这种事。”
苏月见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看向云亲王妃。
眼里的诧异显而易见。
云亲王妃见此了然一笑,“梁淮此人生性极傲,光凭苏京墨,怎能让他点头收你为徒。”
苏月见抿唇,神色复杂的看着云亲王妃,几番欲言又止。
“你外祖父自是挂念着你的。”云庆王妃将她的不解看在眼里,轻轻一笑道,“你的母亲,是你外祖父最疼的女儿。”
所以才会将芫华远嫁,减少往来,就是怕有朝一日先帝对与亲王府动了心思,也不会牵连到她。
得知芫华离世时,父亲生了一场大病,好转后再也不提芫华二字,也自此与霖安彻底断了联系。
一是不想提及伤心处,二是不将芫华唯一的骨血牵扯进京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来。
但父亲还是会暗中派人打探窈窈的消息,得知苏京墨欲为窈窈请梁淮为师后,便暗中助了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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