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带着遥儿也时常进宫来陪我,遥儿对我十分的生疏,看到我总是有些别扭,尤其我的模样,连让她唤声额娘,都觉得生涩。
才多大的孩子,我感概的看着依偎在春儿身边的她,无奈笑笑,小萨娜还是不会说话,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但小小的她,异常的敏锐,总是在我迷茫时,紧紧的缩在我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用力的攀着我的颈,凑过脸,亲我,她,倒是更像我的女儿。
“春儿,你怕吗?”
“额娘,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便不怕。”他有力的手,安慰的搂了搂我。
我欣慰的点点头,回头一看,厢房的灯已经熄灭,显然遥儿带着萨娜已经睡了。
“我对不起你阿玛。”
“额娘,没人怪你,阿玛更加不会。”
远处的打更声,幽幽的传来。
我握紧他的手“春儿,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答应额娘,不要有不平,不要有争斗心,相信额娘!”
“额娘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们父子平安。”
“我答应你,我一直都相信额娘,可是阿玛……”他点点头,但他与我一般,对于十四,为了皇位付诸一切的十四,如此的不可掌握。
“额娘想要救的人那么多,我自知无力,但你阿玛,我定叫他长长久久的,活下去,额娘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们,你一定要好好争气,扶持你阿玛,时刻站在你阿玛身边,阿玛是你崇拜的对象,但他也这么的脆弱……”
“不!额娘,我们拉过勾,你答应我,不要再离我们!”他不甘的低吼,对我屡次的不守信用,恼怒至极。
我泪流满面的搂过他,在悲泣中,再度许下那永远也不可能把握和确定的承诺。
康熙逝世那晚,我精神有些紧张陪伴在侧,送汤水过来的,确实是胤禛和隆科多二人,我接过来一看,根本不是什么的人参汤,康熙体质偏热,自然不会进补人参类,只不过是平常的汤药,撑撑场面罢了,这时候的康熙,人似乎已进入虚空状态,根本喝不下什么药。
李德全在田尚明的示意下,转身便交待几路太监传旨意,叫各皇子阿哥速速入宫,他老泪纵横,自知是回天乏力了。
“皇父,喝药吧。”我掀开黄帐,轻轻唤道。
我朝已经下跪的田尚明摇摇头,叹口气即要起身,却突然被康熙一拉,趴下身去,耳朵准确对着他的嘴唇。
胤禛一惊,即要起身,被隆科多拉住。
我吃力的听着,心咚咚直跳,这样让我直面历史真相,实在让我大出意外,四周一片寂静,摒住呼吸,我隐约只听见几个字,与立储有关亦或是无关,但这些在隆科多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时,都不重要了。
我听到什么,都不重要,都没有任何意义。
胤禛只阴沉的盯着那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并未出声,我想,不管如何,他还是想知道那个答案的。在内心里,他希望是被认同的,是被寄予厚望的。
这地上跪着的太监只消一时,便被待卫偷偷的拉了出去,田尚明老泪纵横,朝康熙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哭道“皇上,老臣没用,这就随你去了!”说毕,直直撞向铁柱,鲜血崩飞,当场死亡,一侍卫近身,探探他的颈,朝隆科多点点头。
那血直溅向我脚边,同颈上渗出的血丝相融合。
外头已经隐约有吵闹声,胤禛朝康熙书房的匾中一使眼色,便马上有一人飞身跃起,从后掏出澄黄的一布条来,恭敬的递给他。
他看看我,抖抖灰尘,猛然的绷开,在众人的抿息中,他哈哈一笑,举起圣皆,一脸的傲然,可是,我马上便看到血腥,看到那对我势在必得的占有,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十四侧福晋,您是最后一个得到皇上口喻的人,你该知道怎么做。”
圣旨我没有亲眼看过,他们拿出去后,是否有改动,我也不清楚,这一幕,仍然是个谜。
在隆科多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顿时一阵哭喊声响彻整个宫殿,悲拗无比。
“皇上驾崩啦!”
由里及外,一声接一声的喊声,像接力棒的一样,即刻,便变了天,天空间,适时的传来几声惊雷,电闪雷鸣,震得我,浑然不知天地,浑浑噩噩,便被一群人半推搡的拥了出去,与胤禛,隆科多等人,已经站在跪地多时的众皇子大臣前面,眼底下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跃跃欲试,要冲进养心殿看康熙,被侍卫团团围住。
隆科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说一番康熙驾崩的伤心后,随即抹抹泪,显出一幅当家作主的模样,因着他是最后见康熙的人,众人皆摒息看他是何说法。
我不忍的别过眼,这宫内,到处都是胤禛的人,纵然八哥他们身后,皆是朝中康熙最信任的文儒宠臣,但又有何用,时局早定。
我脸上的悲喜早便告诉了他们结局。
隆科多还在说着感人肺腑的言语,看众人这神态,知道这铺垫也差不多了,养心殿里的事情,相信趁着这时间,也已安排妥当,遂清清喉咙道“皇上病逝,举国悲痛,我们大清朝国大兵强,上上下下,出不得一丝纰漏,老臣不负皇上所托,趁着众人皆齐,就由老臣宣读皇上遗旨。”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隆科多确实是康熙生前,尤其是病后最信任和重任的人,纵有不甘,也待听了圣旨后再作打算。
他接过那定人生死命运的澄黄布卷,当面众面,缓缓推开,胤禛也入了皇子中跪了下来,待我被推着要跪下来时,一阵悲泣的喊声越近清晰的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