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我们相信驾驶员是按照了按钮类，先找找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找到了呢。”
“味道难闻死了。”白江松用手巴掌扇着，赶走面前的臭味。
即便车门打开了好一会儿，那一股馊臭味照旧浓浓的。刚爬上来的时候，云拧都干呕了几次。
“常年跑运输，哪有时间打理驾驶室的卫生？你以为是私家吗？你再看看驾驶员体型，以他的造型，更不会打扫。
我猜，他每跑完一趟，第一想的不是打扫驾驶位的卫生，而是美美地吃一顿，然后睡大觉。”
“脏是脏了点，累是累了点，不过货车驾驶员的收入不错。
听货车驾驶员说，在省内跑一趟，即便现在运价不高，纯收入保持在两三千。”
“十几年前，只跑省内，货车司机的纯收入一万以上。我说的是一趟。”
“云哥！一趟收入真的那么高？”
“嗯嗯！2010年前后，运价达到最高峰，好多省内驾驶员都不愿意接外省的货，只跑省内线。
单跑省内的运输，足够他们过得滋润了。在省内跑几趟下来，纯收入每个月是七八万。
与十多年前相比较，如今运价是低。但是一个月，保证正常的出车，利润保持在一万五以上。”
“我六七个月的工资，还不如人家一个月的收入。”
“呵呵！羡慕吧？苦是苦了点，能挣到钱，划得来。等你驾照升到大车驾照，试试跑运输。
跑大货车了，说不定三四年，在老家盖个小洋房，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崽子。”
“哈哈……云哥！你这……我还早，十八岁，还可以玩十多年。年轻时候不潇洒，老了后悔莫及。”
“你们年轻人的观念，我跟不上了。”
“云哥！你是二十二三岁，大不了我几岁。”
两个人吹着散牛，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翻。
方向盘、仪表盘、中控屏周围、副驾驶位、主座位、离合器、刹车、加油板位置、睡卧……
进行无死角的搜查，在狭窄的空间转来转去，翻得整个人满头大汗。
“小白！你继续翻，我喘一口气。”云拧头有点晕了，坐到驾驶位，闭目养神。
【如果我是驾驶员，又是一个人的情况下，车辆不停靠，行驶中更换牌照。
那么翻牌器的按钮肯定安装在伸手可以控制的位置。除非采用遥控模式。】
云拧靠着椅背，两手到处乱摸：方向盘、安全带、隔板、中控台……
摸着摸着，摸到左侧肩膀紧靠的车柱周围。
他睁开眼睛，身子扭向左侧，一边看一边摸。
一截钢筋插在车身与驾驶位之间。
一开始上来的时候，云拧看见了，以为是掏东西用的钢筋。他也摸过，没有察觉出什么。
此刻，云拧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控制翻牌器的就是这截钢筋。
他摇晃一下钢筋，没有任何异动。
【如果我是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控制翻牌照，那应该是……】
云拧坐回座位，左手用力将钢筋往前推，咔嚓，有动静。
“就是这个钢筋控制牌照。”
云拧又用力将钢筋往后拉，又咔嚓一响。
这次，他听到了车头外面传来的喀喀的翻动声响。
咔哒——咔哒——咔哒——云拧有节奏的前推后拉钢筋。
“小白！别找了，我找到翻牌器了。哈哈……这些人真有才。”
“在哪儿？”
“在这儿呢。”云拧又咔哒咔哒的前推后拉。
白江松下车，见到翻动的车牌照。
离车头四五米处聊天的三位领导，听到了车牌嚓嚓嚓地动响。齐齐的扭头，看过来。
三个人盯着悬挂车牌的位置，一个号牌一个号牌的循环翻动。
“手段高超。”
“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多拉快跑，逃避手段越来越厉害。”
另一边的盘问也结束了，汪孤客和胖司机一同回到车子边。
王顾客见到云拧坐在主驾驶位，左手推拉着钢筋。随着钢筋一前一后的移动，车头的车牌如变脸一样展现在众人面前。
汪孤客盘问司机，司机不配合，一肚子的火气，见到如此，走到车前头，手指着胖司机，脚踢了一下牌照。
“付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王顾客直接点名道姓，连一句‘师傅’都没有了。
“我……”
“丧尽天良的做法，你装这么多假牌照，是准备运毒品，还是撞死人了，逃跑？”
“我……我……”胖司机付稳额头有汗滴渗出，讲话结巴，也说不出口。
岩队抬手示意汪孤客别说了。
汪孤客一肚子的火气，不理岩队，“付稳！你说的话，我记得清楚。
你说号牌是真的，如果是假号牌，你要吃了号牌。吃了所有假牌照。
过来……过来，来到车头，站在那儿干嘛？过来，站在这儿。
我不要你吃掉两副假牌照，一副，你吃掉一副假牌照就可以……”
“警官！我……我……我错了，我……”
合指导接过话语：“付师傅！你从哪儿买的假牌照？老实交代，可以从轻处罚你的违法。”
“我……”付稳不再淡定了，抖动着身躯。
“老实交代，否则后果很严重。”岩队的语气很严厉，“包庇罪，你知道吗？”
付稳双手无处安防的摆动着，抖动着双腿，颤抖着肩膀，“警官！我不能说，我得讲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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