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白白,杵着剑摇摇欲坠地原路返回。然而,她的灵气消耗过大,浊气逐渐肆无忌惮的腐蚀她的身体,像火一般的灼痛感在身上蔓延。
逐渐麻木紧靠着一点信念支撑着意识。半路,白白突然挣脱她的臂弯,倚靠石头而坐,手却紧紧捂着腰的左侧。
“白白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看到血浸染了他的衣服,安下慌乱又不知所措。
她伸手就要去扒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却被白白拦住:“姐姐,不要碰我的血,答应我好不好?”
安下看着那血汩汩往外冒,怎能不担心,可她细瞧才发现,他的血是朱砂红,外层还裹着薄薄的像冰的液体。他捂着伤的手泛着微弱的橙光,他在阻隔血液沾到安下身上,方才应该是撑不住了。
“姐姐别着急,容我小歇一会儿。”他喘着气,额头汗水淋漓。
“好。”
他不让碰,安下只能干着急。
片刻,罂粟急吼吼地跑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扫了眼白白,又问:“受伤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那里等我们吗?”
罂粟慌张的扫视四周,问:“能走吗?”
安下:“能。”
“那就快点,他来了。”
“他?谁?”
“少罗嗦,赶紧走!不然谁也走不了。”罂粟心急如焚的催促道。
安下也察觉不对,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慢慢靠近,对着白白轻声道:“白白,走了。”
“嗯。”白白单手扑进她怀里。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
罂粟领着他们争分夺秒的抄近路。来到结界大门,罂粟回头张望,神色张皇,“走不了了吗?”
身后浊气变浓,往他们涌来。由慢到快,速度之快宛如沙尘暴迎面而来。紧要关头,安下一手抱着白白,咬破另一只手指头点在罂粟额头,反手拽着她一头扎进结界。
而那像巨浪涌来的浊气扑了个空。
“走了?”闻声却不见人,不过听声音大致判断应是个青年。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却带有震动,听上去犹如双重音质,格外入耳好听。
……
荒山之上,几个村民上山打柴,途径一处,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那是……?”
游目而去,对面的草地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彼岸花、双生花、昙花、荼靡等等,都不是这个时间段该开的花,而且这些花开的时间不一样,生长环境更不同,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同时绽放。
“这些花……”有个胆大的村民靠近。方才发现花丛里睡着一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野兽。他对着身后的两人喊道:“你们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
那两人应声凑上来,仔细观摩,“不清楚,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呢。”
“好像是野兽,看,它肚子还会动,应该还活着。”
“太诡异了。”蹲地上的村民道:“这山可是咱们的靠山,咱哥几个经常来山里打柴狩猎,这场景还是头一次见,该不会是什么不祥之物吧?”
那人话一出,其他两人连连后退,“要我说,咱们还是走吧,万一真是邪物,招惹上了,可不好。”
“是啊是啊。王哥你就别好奇了,赶紧打完柴回家吧。”
他俩便不再管王哥,紧忙离开该干啥干啥去。
“唉?你们跑什么?等等我呀!”王哥打了个冷颤匆忙追上去。
村民前脚刚走,安下随后找来。出结界,他们就散开了,但好在是同一个地方。罂粟醒来把她叫醒,就不知去向,她也懒得问。
找了一个晌午,可算是找到了。小跑过去,把他抱起,奇怪的是它之前受的伤竟然痊愈了!!地上的花也因他离地而消失。
安下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
“白白?白白?”她轻唤。
将他唤醒,确认无大碍,只需稍加休息便可。
千回城。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人们脸上都挂着笑意,没有浊吏的骚乱,他们过得很是惬意快哉。
繁荣热闹的大街,两边店铺酒楼高耸,墨色瓦片在阳光下锃亮。反倒是街头拐角那座孤陋的小庙显得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年久失修,好像只需要一阵大风刮过,就会成为一堆无用的废墟。
牌匾上的字被雨水冲刷模糊不清,不仔细端详,难以瞧出这竟是用来祭祀上神的庙宇。
“神庙?”一书生打扮的男子路过,瞧了半天,才看清牌匾上的字。
“诶,这位兄弟请留步。”他拦下一位镇民,问道:“分明是用来祭祀上神的庙宇,已破烂不堪,为何不把庙宇翻新?也是对上神的一种尊敬呀。”
镇民甩手冷哼,没好气道:“也就只有危险才会想起有她这位上神,平日里都忙着生活,谁还会记得她?能凑合就行了,翻新也是浪费。”
“诶!……”男子想说教一通,但镇民显然不想听,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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