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等安下开口,那女子身后响起罂粟的声音:“她是我的客人。”
女子退到一边,打趣道:“妈妈?原来妈妈好女风呀。”
“去去去,说什么呢,别吓着我的客人。”
罂粟亲昵地拉起安下就往二楼去。找间比较清净的房间。
“坐。”罂粟坐下给她倒杯茶。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弄了这么大的……”安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不知该叫什么。
“这叫青楼。都快有三十年了。”
安下扫视四周,猛坐下,问:“三万年前千回城怎么回事?你答应我不会伤害人类的?你建立这青楼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罂粟哭笑不得,“那都过去多久了,您还记得呢?当时我也是为了保命,实属无奈。你知道的我有禁令在身,如果不听从,我就会死。”
安下理解,“现在呢?我瞧你如此逍遥,是摆脱那禁令了?”
“那是当然,不光是我,还有其他大部分浊吏也都解除了。说起来,这还多亏你那只猫呢。”
“我的猫?”
“对啊。当年你被女良杀后,你的猫与他打了好久,淤弥的漩涡清楚吗?就是给大界提供灵气的那个漩涡,正是他二人战斗留下的。”
“女良又是谁?”别看她是守护灵,有太多大人物都不知晓。
罂粟:“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个‘他’。”
安下做了个了解的表情。
突然罂粟起身围着她转了一圈,端倪什么,半晌坐下来道:“当初你死了,只知后来你又活了,没想到你这一活,连灵魂都有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就像睡了一觉。”安下也茫然不知,说不清也道不明,总之一睁眼,先前被大护世夺走的灵魂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就是灵术弱了很多。
废弃守护灵,就是生抽灵魄,让其失去守护能力,不能再为人。不过她却是个意外。
罂粟道:“除了你那只猫还能有谁,也就只有他才会奋不顾身的救你。”
“他……他叫一豸穸,不是我的猫。”说起一豸穸,安下眉眼间多了几分忧伤。
“是吗?哎呀不提这个。你身为这片大地的守护灵,应该知晓那些突然多出来的人类是怎么回事吧?”
“嗯。跟两百万年前一样,被其他守护灵从万千界传送过来的。”
“万千界?我偶然间好像听女良提到过。不过,我虽不了解你们守护灵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毕竟都是外来人,妖才是原住民,他们反倒驱逐起我们妖来,你身为守护灵,是不是应该好好处理,否则将会大战连连。”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出面解决?况且她早都失去了守护能力,已不是守护灵,现在跟普通的妖没什么区别。
当初没跟他们说出实情,只是当时没有战争,也没有那些守护灵的干扰,没有战争就不需要守护,她哪知道时隔多年会生出这么多战乱。
现在所有妖似乎都把夺回主权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脑袋疼。
青冥。
这里是生灵死后灵魂聚集归属之地,是终点也是开始。
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天色昏暗,有时阴云密布有时青绿闪现。
地面除了黑红的溪流寸草不生。三条溪流同时注入一条不知流向哪里的大河之中,河水呈黄红色。据说孟婆熬汤便是用这河里的水,沾者能忘却所有,故此得名曰:忘川河。
因有三条从不同方向奔流而来的溪流,又名:三途河。
忘川两岸有好几万里,一眼瞧去光秃秃的无一物,看着极为荒凉,没有一点风景色,使那些前去投胎的鬼魂枯燥无味和惶恐。
本宁静而阴冷的冥间,忽响起阵阵优美的琴音。琴声悠扬恬淡,使人内心平静,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牵念之感,好似那蒙蒙烟雨中的迷惘。
在忘川河边荡漾着,慢慢地消失于青冥尽头。
一位少年寻着琴声慢步靠近忘川河,前方,一豸穸盘腿而坐,橙红衣随风飘扬,拖地橙白双色头发似那蜿蜒的溪流。一把玉兰古琴摆放于膝盖之上,洁白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的波动着琴弦。
少年坐与他身旁,静心听他抚奏。一豸穸本能的瞥了眼身侧之人,一席墨绿长衣袖口和下摆是红色,一头墨蓝色长发用发冠高高束起,前面到腰的龙须刘海,红蓝的眼睛,面容空灵俊秀,看着很柔和温雅。
刚开始还蛮好听很有意境,可少年一来,他便开始胡乱弹奏一通,继而停下。
长泽掏了掏被他琴声折磨的耳朵,“怎么?不乐意我听啊?那你别在我的地盘上弹呀?”
一豸穸横了眼,枕着胳膊躺下,哀叹一声,“万千界毁了,老子没快乐了。”
“你去毁的?”长泽顺道追问。
一豸穸:“放屁。”
“也是,要毁你早毁了。怎么,万千界毁了你不高兴?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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