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一豸穸坐在树上,一脚轻踏树枝一脚在半空摇晃,惬意的吃着野杏子,依旧橙白相间的衣袍,高高扎起有些凌乱的马尾,长短不一的八字刘海下仍然是那讨人厌的表情,轻视和傲气。
唯独不同的是,他右耳多了一个耳饰,红色彼岸花状流苏式的耳坠格外显眼,与他这身装扮格格不入,却又不能说难看。
安下是难掩的激动,瞬间露出破绽。不过对于早已看穿的凉寒英来说,不值得动容。
凉寒英直截了当道:“打一架?我俩之间的怨恨还没结束。”
一豸穸跃下树,摩挲着下巴,围着他端详一圈,啧啧道:“阿僧祇都被控制了,他居然没把你变成傀儡,不像他的作风呢。”
凉寒英微怔,自当能领会他话中之意,默不作声,将灵术聚集于手掌,身后冒起浊气与一豸穸开打。
安下把储褚安置到安全区域,想过去帮忙,但看他二人实力都在她之上,她过去只会给一豸穸添乱。
一豸穸犹如小孩打玩架,凉寒英现有的实力不足以他认真。他的玩味无疑增怒凉寒英,卯足了劲的拳头冒着黑气,跳起越过树梢,抬头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似流星般朝地面砸下去。
轰隆!!丛林栖息的鸟儿惊飞。地面抖动几下。定睛一看,一豸穸跟前的地面凹下去大片,距离他脚尖前不足十毫米。而凉寒英的拳头还杵在地上,若一豸穸没让开,不难想象结局。
一豸穸不忘嘲讽:“嘁。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么?”
凉寒英抬眸,眼里冒着浊气,他好像快丧失了理智,身体几乎被浊气占据。“就因为你,我无法统治大穰载!你们血三花一族都该死!”
跟随他语气变化,从他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浊气,那气流竟把安下吹了后退去,她下意识喊道:“白白!”
一豸穸闪身到她身旁将她揽住,并用袖子遮挡,柔声细语道:“我在。”
就在这时,天边悠悠响起几声口哨声。凉寒英身上的浊气舜即消失。他双眼布满血丝,瞪着一豸穸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罢了,朝传来哨子声的方向飞去。
风平浪静后,安下背起储褚跟随一豸穸撤离。黑灯瞎火,走进一处无人村,储褚伤势耽搁不得,就地休息,给她疗伤。
不过安下的灵术不稳定,只能由一豸穸给她治疗,安下在门口守着,以防不测。
疗愈过程一豸穸竟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他将自己的潜意识注入储褚的潜意识。每个修灵人的潜意识都有一个独小空间,那里藏着主人真正的样貌和最重要的记忆以及人。
在他潜意识里,一豸穸看到的不是储褚表面的萝莉模样,而是一个清秀青年。
青年察觉有股力道在强行闯入他的潜意识,他赶忙做出防御,然,那结界还是被一豸穸冲破。当看到一豸穸,他栗栗危惧。一豸穸身上特有的寒气令他仿佛置身凛冽的冬日,颤声道:“你……你……为何闯入我的潜意识?”
“是个男的。”一豸穸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
储褚挺直腰板道:“是又……怎么样?我是镜幽静的大尊。”
“哦?”一豸穸挑了挑眉,“若我在此处杀了你,你便骨头都不剩,大尊知道否?”
“你……你敢!杀了我,小女人知道了,定会替我报仇的。”
“是吗?小阿痴是我的,你觉得她会吗?”
此言一出,储褚瞬间没了底气。刚看他跟凉寒英交手,他身上的戾气很重,杀戮比暴走时的凉寒英还可怕,却唯独面对安下时,他身上的戾气竟收敛了,由此可见他们的关系绝非一般。
“你要杀我,又何必费力气帮我疗愈伤势,你不会杀我的。”他又换种思路道。
“救你?”一豸穸宛如听到了笑话,“我从来不救人。”
“那你……”话刚到嘴边,就见一根透明如蛛丝的丝线飞来在他脖子上缠绕一圈之后隐迹,除了他自己和一豸穸无人瞧得出他脖子上有根丝线。
“这是?”他有点慌了。
一豸穸直言相告:“天残线,你若对小阿痴起了杀心,你的头将会分离。懂否?”他挑眉问。
只见储褚笑了。
不过这点一豸穸错了,他怎么会对安下起杀心呢?他大费周章的靠近安下,不过就想待在她身边而已。
良久,一豸穸帮储褚治疗好伤后,趁其不备将她打晕。走出房屋,只见安下坐在院子外的枯井上,单手支着下巴愁眉苦脸。
眼前映出一道细长的阴影,抬头一看,她喜上眉梢,起身扑进一豸穸怀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一豸穸愣怔了一下,轻抚她头发,“我以为你会问我她的伤势。”
安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我不要,我想自私点,自私到只有白白你一人便足以。”
“清明湖小阿痴……”
他话未说出口,安下便知他要说什么,踮起脚尖仰头轻吻他软而好看的嘴唇,由于身高差距,她只停留了两三秒,不得不离开他唇瓣,脚尖坚持不住。她抿了抿唇似在回味,道:“白白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必问。你是血三花也好,是shā • rén 不眨眼的恶魔也好,总之你别想着丢下我,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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