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具尸体,是被吊死的。”维瑟米尔看向井内,一眼便看到了吊在半空中的尸骨。
“宽骨盆、小颚骨这是个女人。从牙齿推测大概三十来岁。左手臂不见了。必须把她的遗骸火化掉.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找到束缚她的东西。嗯,手臂掉下去了,被重量拽下去的?她带着很重的东西吗?得跳下去看看,希望我不会摔断腿。”维瑟米尔独自在井边走动着,不断地思考着解决办法。
这时灰头土脸的泰格里斯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维瑟米尔大师,我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哈哈,所以说训练才是你最好的老师,不用担心,我这边收集的线索已经足够了。”维瑟米尔说着给泰格里斯看了看那本泛黄的日记。
“1250年3月27日
这一天终于来了。沃克向维吉玛的法庭提起诉讼,控诉领主对我们的所做所为。像是乔汉仅仅因为脱帽致敬的时候动作不够快就被杀了。喝醉酒就胡乱践踏我们田里的庄稼,从没想到要赔偿。闯进彼特的婚礼,声称要行使初夜权。我们一直以来向梅里泰莉女神的祈祷请求如今终于实现了一法官同情我们的遭遇,解除了我们对领主的一切责任与义务。我们终于可以dú • lì 自主,从此过上自由人的生活了!
1250年4月12日
自由的第一天。霍佛这边目前还算不上一个村庄,可在我眼里却比最华丽的皇宫还要美好。沃克用榛木烟在家里驱邪,又在门槛下面埋下一只貂,好让盗贼过不来。他还给了我个手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妈妈说我们连犁和锄头都没有,不该把钱花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应该把它退回去。坚决不行!我永远都不会把手环摘下来,我要一直戴着,这样我就时时会想起沃克,时时想起这一天的我们有多快乐。
1250年4月20日
听说领主要来看我们,他想和我们谈条件,让我们回村里去。大家都说他自从儿子死后脾气收敛了许多,不会再为一点小事就发作。我们就等着瞧好了。我可是一步都不想离开这里。”
“唉,看起来这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一场惨案,过程相信你也能猜的出。那个手镯可能就是把那女妖灵束缚在这儿的东西。”维瑟米尔颇为感叹地道,接着维瑟米尔又将自己发现的一些痕迹和结论一一和泰格里斯说了一遍。
“您是说作祟的是一只日间妖灵?”泰格里斯问道。
“是的,日间妖灵。与一般常识不同,农夫在正午停止劳作并非为了躲避阳光,而是为了躲避日间妖灵。-弗拉德.雷蒙德,《农民与其习俗》。当太阳在特别灼热的夏日里升到顶点,就会时常出现妖灵。它们类似被阳光灼伤的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袍。日间妖灵是在临近婚礼之前遭到暴力而死去的妙龄女子所化。它们被痛苦和愤怒逼疯,在田地里徘徊,搜寻不忠的情人或暗箭伤人的情敌。然而任何没能及时避开的人都会被它们杀死。它们通常因某个倾注了强烈情感、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而停留在人间。因此如果在田地里发现一枚婚戒或者一片撕碎的面纱,千万不要捡起来,而是尽可能地逃走。”维瑟米尔引经据典地将日间妖灵的种种特性教给了泰格里斯。
“要想对付日间妖灵,月之尘炸弹和鬼灵油有着非常好的效果,如果这两件东西都没有的话,普通人可没法对付妖灵,这时候使用我们猎魔人的亚登法印会有奇效,事实上,由于月之尘和鬼灵油这两件炼金物品价值不菲,对付这样的小妖,像我们这样的老猎魔人都是一手亚登一手银剑,到时候战斗你可要看仔细了,如果不用亚登就无法让妖灵凝聚实体,也无法束缚它们,一旦让妖灵跑出了亚登的圈子,那是可有的罪受了。”维瑟米尔轻笑道,一点也没有的大战来临时的紧张感,或许这小小的日间妖灵还不足以让这个老猎魔人重视,即使他只有一把银剑。
“所以需要我下到井里去找那个死去女子的东西?”泰格里斯探头看了看幽深的水井道。
“难道还要我我这个老头子下去吗?”维瑟米尔笑道。
扑通一声,泰格里斯便跳下了深井,运用刚刚学会的猎魔感官,很快便在漆黑一片的水底找到了一个华丽的手镯。
“是这个手镯吗?快拉我上去。”泰格里斯浮在水面向上大喊。
“手镯?没错。可是没法拉你上去啊,这绳子风华了几十年,已经糟透了,根本承受不住你的重量。你往旁边看看,这种水井一般都是活水,仔细找找地下河流的通道,试着游出来吧。”维瑟米尔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来。
泰格里斯知道这是维瑟米尔给自己的一次考验,当下也不多说,好在他除了一身布甲,连把铁剑都没有,身体轻盈,在水中游动极快。穿过一片钟ru 石的洞穴,漆黑的水底,散发着微弱蓝光的不知名生物摇曳着身姿,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泰格里斯屏住呼吸,他的诡异猫瞳让他即使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也能够视物,好在这一段路程不太远,看到前方水面折射出来的碧绿光芒,泰格里斯飞快地向前游去。
猛地破开水面,泰格里斯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身体一阵抖动,水滴便飞溅而出,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简直舒服极了。来不及欣赏这片湖泊的美丽景象,泰格里斯抬头便看到了斜坡之上的村庄一角,原来那废弃村庄离这里并不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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