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儿生下了拓跋濬的第一个皇子拓跋弘之后,立即被封为贵人。此前,冯琳是拓跋濬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妃嫔,只有她有一个人拥有贵人封号。现在,冯贵人有了个李贵人作伴,朝中众臣及后宫诸人都在一边静观,大家都在心里猜这两人谁将得到拓跋濬最终的恩宠成为皇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儿子,李贵人和之前的习性大不相同,说话的声气也大了,对于常太后也没有以前那么恭敬了——“毕竟人家有这么小的孩子要照顾。”而她之所以越来越牛,是因为拓跋濬每天下朝之后都要往李贵人宫中跑。根据小太监的报告,拓跋濬和李贵人带着才几个月大的儿子,三个人就像普通人家一样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听了小太监的报告,冯贵人目无表情,拿过一边的经书,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冯琳依然安安静静地在她的宫中生活,王遇每周都会来一次教她怎么铸金人。除此之外,冯琳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到常太后的寿安宫去问安,对于这样一个极其敏感的太后,冯琳每天几乎都在同样的时间盛妆出现在常太后面前,伺候太后起床、吃早饭。常太后赞扬冯琳比自己身边的宫女还能干。
对于太后将自己和宫女一起比较的赞扬方式,冯琳竟然一笑了之,甚至加了一句:“多谢太后肯定。”倒是林金闾这个人精,或许捕捉到了冯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赶紧为冯琳圆场:“冯贵人,作为后宫身份最高的人,那是在给宫女作示范,应该怎么样做才能将太后照顾好。”
常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有多么不恰当,赶紧补了一句:“冯贵人将来要母仪天下,自是大事小事都能搞定。”冯琳心里想: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为谁的一两句话生气,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从常太后那里出来,只要没有规定要出现的场合,冯琳请了高允为自己讲经学;请了昙曜为自己讲佛学;除此之外,她还继续学习马术和箭术。冯琳每天的时间装得满满的,直到有一天沮渠凉儿跑进宫来看她。
冯琳很惊喜,这大半年因为司马金龙从中书出去之后就回到了云中镇,帮助他的父亲云中镇大将司马楚之,沮渠凉儿竟然也以平城小商人之女的身份跟了过去,两个人每天在云中纵马驰骋,倒也是一件赏心乐事。
这一次司马金龙回平城办事,沮渠凉儿也跟着回来,想着好久都没有来看冯琳了,就想给她一个惊喜。作为武威公主,她本来就有自由进出宫中的权力。
凉儿到冯琳宫中时,整个宫里静悄悄地,似乎无人居住。秦阿女接到门口报告,迎到门口看到沮渠凉儿,自然也很高兴:“凉儿公主,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琳妹妹吗?”凉儿故意虎起脸,她和秦阿女非常熟悉。
“主要是贵人说你去了云中,好久没有看到你啦。”秦阿女笑咪咪地说道。
“你们贵人天天在忙什么呢?每天都呆在这房子里不怕被憋坏吗?”沮渠凉儿边说边往里走。
房里边正在读经书的冯琳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往外走:“凉姐姐,你怎么舍得从云中回来了?”
“大半年不见,你现在怎么把自己搞得像是个中书学生一样,天天做学问呢。”凉儿一见面就喜欢“攻击”冯琳。
“当然要做学问了,否则怎么能和武威公主比?”
“原来你是想镇住我,那就不必了。哎,还记得上次一起玩过的那个中书学生李奕,这次回来,我们又和他在一起聚了一下。他还对你念念不忘,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嫁人啦,他一脸黑线,不爽了很久。还问我你到底嫁给了谁,那样子可有点吓人”。
冯琳心中一动,脑中浮现出那个面容干净、仪表堂堂的年青人,她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问她:“你应该告诉李奕,我嫁了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
“我还真就这样告诉他的,不过我告诉他的是你嫁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鲜卑汉子,论打架,论马术和箭术,他绝对比不过的一个男子。”
“那这个李公子怎么说?”一旁的秦阿女好奇地问。
“他叫我不要小瞧他,不要认为他是个中书学生,就看低他的马术和箭术。还说,让我约你出去。”
“怎么?原来你今天不是来看我的?”冯琳表情有点不安:“你知道李奕是谁吗?他的大哥李敷是皇上曾经的老师,整个李氏家族在朝中和地方上都有人任职。这样的人我如何能去招惹?如果他再问起我,你就说我得重病死了,让他断了这个念想。”冯琳一直在心里后悔和凉儿他们几个人出去玩,眼下这倒是个不错的、断绝李奕念头的良机。
“不要说那个人,说说你,你不可能就这样以平民的身份和司马金龙这么玩下去吧?难道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你是谁?”
“我不敢和他讲,怕一讲他就跑了。之前,他曾经和我说过,这一生绝不娶鲜卑公主。”
“为什么不娶公主?他父亲不就娶的是河内公主吗?”
“应该是他父亲和公主感情不好,处处受公主制约。司马金龙从小在父母的吵架声中长大,认为母亲是公主,过于强势。所以才发下重誓说绝不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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