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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走(1 / 2)

 高允讲究礼法的招数隔山打牛效果暂时显示不出来;常太后装作听不懂,不接冯蓉的话儿;而皇上拓跋濬此时一颗心都在李贵人身上,冯琳想要立刻当上皇后的想法只能悄悄地放在她和姑姑的脑袋里,短时间内似乎并没有多少实现的可能性。

 从外表看,冯蓉一如往常:上课、弹琴、给太后请安。但是冯琳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太后认识到自己的利益和太后的利益是一致的,让太后明白让自己当皇后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冯蓉也在为冯琳能否当上皇后而担忧。在常氏装作听不懂她话的那会儿功夫,有一个念头曾经晃过冯蓉的头脑:要不威胁常氏,她将告诉皇上拓跋濬,他的母亲郁久闾氏其实死于常氏之手?当年拓跋濬刚上台之时,常氏拿赫连皇太后和宗爱互相勾结之事威胁赫连皇太后,让皇太后以“子贵母死”制度处死了郁久闾氏;尔后又在自己登位不久用毒酒毒死了赫连皇太后。

 冯蓉转眼之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来赫连皇太后以及郁久闾氏都已去世,常氏只要咬死不承认就是死无对证之事;二来常氏没准到最后还会反咬自己一口,说是自己教唆她这样做的。如果事情真往这个方向走,那冯琳去当皇后也就彻底没戏了。

 如何能让常氏认识到选择冯琳对她来说利益最大,是最好的选择?冯蓉也好、冯琳也好,都没有答案。

 姑侄俩如此纠结,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

 倒是这一天,许久没有在冯贵人宫中出现的拓跋濬突然现身,他并没有让小太监提前通报。待他一个人安静地走进来之时,只见冯琳依着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安静地读着,窗边的夕阳照进来,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撒下一圈微亮的光芒。

 拓跋濬依在门边,对着眼前这安静的美人静静地望了一会儿,只到冯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自己,才抬起头来。

 冯琳一如既往地招呼着拓跋濬:“濬哥哥,你来了?”那语气就像是拓跋濬刚刚离开又回来一样,但事实上这是9月从阴山回来第一次到她宫中来,一晃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拓跋濬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在冯琳的注视下,摇摇头,大步走进房间,直接说:“我来是和你说一声,过几天,我要和李贵人一起去中山、信都巡察,到时你也一起去吧。”

 冯琳敏锐地意识到拓跋濬说话的顺序:他带着李贵人出巡,那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冯琳性格向来如此,立即冲口而出:“既然皇上有李贵人相陪,那我就不必去了吧。”

 拓跋濬看着冯琳的小脸,因为生气脸色红润润的,反而带了点和平时不一样的风情。他一把将冯琳拉到怀里:“怎么,两个多月没有来你这儿就生气了吗?嗯,你可是要做皇后的人啊,总不至于和李贵人吃醋吧。”

 冯琳躺在拓跋濬怀里,嘴嘟了起来:“什么皇后?你再过几天不来,我都快忘了我在哪里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说你不吃醋。”拓跋濬边说边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一点:“你要和李贵人多学学,这一次出巡,还是她要我一定要带上你。”

 “李姐姐对我这么好?”冯琳整整自己的衣服,从拓跋濬的怀里挣出来,端端正正地坐在拓跋濬对面。

 拓跋濬看冯琳较真,于是也放下脸上的笑容:“琳妹妹,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

 “和李贵人有关?”冯琳很敏感。

 “嗯……,是的。”拓跋濬有点犹豫,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你也知道的,宫中历来有子贵母死之说。现在,皇儿都三四个月了,我一直没有给他起名,也是担心有人提出来只要一给皇子起名就要杀掉李贵人。但是长期这样不给皇儿身份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拓跋濬还在犹豫着如何措辞。

 “所以濬哥哥希望我去打听一下太后的想法?可以的话,再为李贵人求情?”冯琳很快接上。

 “果然是我的琳妹妹啊,这么聪明。”拓跋濬其实开口找冯琳代为求情,其实是有点艰难的。

 当初,陆丽他们发动兵变,拓跋濬还没有坐稳皇位呢,在常太后的操纵下,赫连氏就以“子贵母死”的名义处死了亲生母亲郁久闾氏。待拓跋濬知道消息时,郁久闾氏已经魂归西方,拓跋濬回天无力,只能接受现实。

 李贵人生了皇子之后,后宫里已经零零星星地生出“子贵母死”的声音,但是拓跋濬用每天都到李贵人宫中就寝的方式宣告他对李贵人的宠爱,哪怕让他一直深爱着的冯琳误解他,他也忍了。他期望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儿子的母亲,并且期望冯琳来做他的同盟军,一起保护李贵人的安全。

 拓跋濬不知道的是他的行为不仅仅没有保护到李贵人,反而令冯琳等人忧心如焚,以为他早已移情别恋,专宠李贵人,甚至要将李贵人扶上皇后之位。

 当拓跋濬把心里这么多想法都告诉冯琳之后,冯琳只在心里轻叹一声:自己把拓跋濬想复杂了,可拓跋濬把自己想得也太简单了。

 但是不管内心怎么想,对于拓跋濬的嘱咐,冯琳还是干脆地答应了:“濬哥哥,你放心,让我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说服太后?不然,给太后一个期限,比如待皇子周岁之后,小皇子也不必吃奶,别人也完全可以帮忙带他时,我们再来讨论这个所谓的子贵母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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