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二年的春天,当新任皇后冯琳在宫中忙着解决李贵人问题之时,“风影号”老板秦风仍在秦雍之地到处奔走,寻找冯琳的哥哥冯熙。
想当年,秦风受冯琳的奶奶、曾为大燕皇后的王夫人之托,陪伴冯家三兄弟及冯蓉来到平城。以后,又在冯蓉的安排下,和冯蓉的贴身宫女常影结婚,并在冯家三兄弟的支持下开了一家专营南北山货的“风影号”为生。
冯家三兄弟相继进入平城,冯朗后来又去秦雍二州担任刺史。靠着三兄弟及左昭仪的资源,将“风影号”做成了全国有名的连锁商号。但是,待到冯家老三冯邈在北征蠕蠕的战斗中被迫投降,冯家老大冯崇和老二冯朗相继被杀,风影号的生意也勉强维系。
也正是因为冯朗被杀,冯朗的夫人王氏自杀,小女儿冯琳入宫为婢。而大女儿冯霏和儿子冯熙则由秦风一手安排,冯霏被送往王夫人的姐姐处,而冯熙则由他的保姆姚氏带往自己的家乡——长安附近的羌氐之地抚养。
冯朗死后,秦风每年都以进货的名义去看他和姚氏。在12岁之前,冯熙一直非常有父风,好弓马,有勇干,附近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孩子都归附于他。
但恰恰在12岁这一年,因太子拓跋晃突然出事,在冯蓉的要求下,秦风和常影为了避祸,关掉了“风影号”,远走相州。也恰恰在这一年,秦风未能准时在春天到长安附近的羌氐之地。
秦风曾经和姚氏约定,如果他不能准时前来,那就说明他自己有事,或许就预示着冯熙有危险,姚氏要立即带着冯熙远走他乡。到了当年夏天,秦风紧赶慢赶到达长安,发现冯熙和姚氏已了无踪迹。
这其后,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太子拓跋晃暴亡、太武帝拓跋焘被杀,尔后上台的拓跋余又被杀。之后,拓跋濬在陆丽等人的支持下上台,冯琳则在太安二年成为皇后。
这三四年,不管朝堂上谁当政,秦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追踪冯熙的线索。他觉得自己身负王夫人当初的命令,结果冯家三兄弟人已不在,而冯熙至今下落不明,总觉得有负夫人使命。尽管找了三四年,但秦风在心里坚信,也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直觉:冯熙没有死。
这种信念或许来自于秦风的执念:王夫人一生虔诚信佛,广种福田,相信冯家不至于真的绝后。二来或许来自于秦风这几年的执着追寻。
冯熙和他的保姆姚氏尽管非常谨慎,但是一个长着汉族面孔、却又有羌氐之风的少年还是非常显眼;更何况,冯熙所到之处广交朋友,总会留下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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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二年的春天,秦风正从长安赶往华州的华阴郡。当地郡守特地通过“风影号”的分号通知他,找到了一个和冯熙类似的人。
如今四十多岁的秦风已经满头白发,但他习武多年,每天鸡鸣即起,看上去精神还是不错。听到这个消息后,秦风几乎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华阴。
尽管秦风只是一介平民,但华阴郡太守听到他到达的消息之后,竟然亲自从府衙出来迎接秦风。
秦风自然明白这是冯皇后的脸面在起作用,无论是谁,如果能找到当朝皇后的亲哥哥,有了这样一条大功劳,将来升官发财自是不愁。是以华阴郡太守当然舍不得将此功让人。
冯琳当上皇后之后,拓跋濬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下令各州刺史寻找皇后哥哥。
其实两三年前,当时冯琳还是贵人之时,也曾请拓跋濬发布命令。但彼时冯琳的身份还是贵人,李贵人又母凭子贵,那些久混官场的刺史们都在观望,冯李两位贵人到底谁能当皇后,惟恐自己投资错了方向,对于找冯熙这件事自然阳奉阴违。
但到了太安二年,冯贵人升级为冯皇后,李贵人香消玉殒,后宫局势明朗。一众刺史们现在明白必须全力以赴找冯熙,因为这是一条最好的通天之路。
有了刺史的重视,下面郡守自然也不敢怠慢,按照秦风的描述所画成的大头像被高高地悬挂在城门上,郡守们甚至自掏腰包鼓励村民报告冯熙行踪。
这一次,华阴郡郡守就是接到了华山一个小山村村民的报告,说之前他们村子里住的一个少年和他的魏母和告示上讲的很像。尽管郡守听到这个村民说,这两人已经离开华山往河东而去,郡守还是决定通知秦风——就算没有直接找到人,找到重要线索也是大功一件。
抱着满腔希望而来的秦风尽管又被现实重击了一次,但不管怎么样,有了郡府的支持,接下来就直接去找河东郡的郡守好了。
秦风也不敢停下来,马不停蹄从华阴郡往河东郡赶。或许是因为冯琳当上皇后,秦风边策马往河东急赶,边在心里对王夫人说:“夫人,尽管二公子都含恨九泉,可是你的孙女已经是大魏帝国的皇后了,母仪天下,也算对得起你的期望了。如果您地下有灵,保佑我能找到小少爷,有了小小姐的支持,冯家一定会在这大魏之地开枝散叶。”
秦风一路不敢停留,这几年一直陪着他在秦雍之地找人的几个伙计也很兴奋,终于可以回到平城,回到“风影号”过正常一点的生活了。因为曙光在前,几个人一路非常兴奋,争着向秦风打听皇后亲哥哥长什么样,又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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