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原本猛烈的炮击戛然而止,一瞬间世界好像再一次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是此时鬼子原本就简陋的战壕已经完全被摧毁,被炸翻的战壕中只能听到鬼子士兵们惊恐不安的吼叫声,和大量伤兵撕心裂肺的嘶喊声。
“胆小鬼!懦夫!杂碎!你们还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吗?看看你们就是一个女人也比你们勇敢!支那人就要打过来了,拿起你们的步枪,装上你们的刺刀,把支那人赶回去!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士兵的英勇。”
少数幸存下来的小鬼子军官们挥舞着军刀,用力踢打躲在垮塌战壕中瑟瑟发抖的士兵,扯着他们的衣领将他们拉起来,推到被炸垮的战壕边,让他们瞄准前方。
此时,鬼子阵地已经不再是一个阵地,而是一个血腥地狱,焦黑的弹坑、被炮弹掀翻的泥土,炸塌的散兵坑,燃烧的树木,残破的武器,散落的dàn • yào 箱以及炸散的步兵炮零部件,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如同地狱一般的模样。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激昂的军号声,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分辨出军号居然有两种。
不过不管是哪种军号,它们所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冲锋!
“同志们……冲啊……!”
伴随着冲锋号的响起,正面的狂字师第四师坦克营打头阵,100多辆坦克和防空车开始发出隆隆的轰鸣声,缓慢而坚定的朝着鬼子阵地碾压过去,在它们的身后是1000多名步兵。
尽管火箭炮营已经停止了攻击,但炮兵营的105毫米火炮可没闲着,还在不停的向着鬼子阵地延伸过去。
后方的dú • lì 团也开始沸腾起来,首先是第一营的战士们,一跃而起冲出了战壕,掩护冲锋的九二式重机枪。
同时向鬼子阵地喷吐出了火舌,用于压制鬼子士兵可能的还击,而跳出战壕的三个步兵连,五百余名步兵像三把尖刀向鬼子阵地压去。
如今对面的鬼子总人数只剩下不足一千人,而己方的人数是对方的三倍,更是拥有坦克、重炮这样的重武器,这是一场注定会胜利的战斗,区别只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已。
而楚狂和李云龙不知道的是,在这场总攻里,四团的士兵和dú • lì 团的士兵也在暗地里进行一场较量。
大家都知道自己正在跟友军配合作战,要一起歼灭对面的鬼子。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看谁能在这场战斗中打出彩来,谁就能压对方一头。
这种较量其实早在双方士兵,得知道要和友军配合作战时,就开始有了萌芽。
毕竟在四团的士兵看来,自己眼看着就要全歼来援的鬼子,八路军这时候跑过来横插一杠子,这不是摘桃子吗?
而在dú • lì 团的战士们看来,四团可真孬,空有占据了绝对火力优势,却因为害怕伤亡过大,打得畏首畏尾。
这么久还没全歼敌人,既然你们不行,那就让我们来。
于是乎,就在楚狂和李云龙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双方都爆发出了比平时更强大的战斗力。
刚从炮击中缓过神来的鬼子阵地上,硝烟还未来得及飘散时,那些侥幸从铁火地狱中逃过一劫。
惊魂未定的鬼子士兵们还未来得及探出脑袋,就听到近在咫尺如同浪涌一般的喊杀声。
随即如同潮水般的dú • lì 团士兵便从右翼杀了过来,在一声声嘶喊下,如同雨点一般的黑点从空中落了下来。
数百枚边区造手榴弹,被dú • lì 团一营的士兵在距离鬼子阵地,还有三十余米的距离先后扔出,手榴弹在鬼子被炸得稀烂的阵地上连绵不断爆炸,将本就在炮击中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士兵打蒙了头。
“杀!”
最先冲入鬼子阵地的一名dú • lì 团战士,端着步枪将明晃晃的刺刀,捅进了来不及反应的鬼子士兵胸膛里。
紧接着他后面的战友也冲了过来,他们或者是用刺刀捅,或者是扣动扳机,将一名名手上沾满了华夏人民鲜血的鬼子送进了地狱。
刚才差点被自家人的火炮给活埋的林小鱼,也在正面冲锋的队伍里,黑色的军装已经被泥土染成了灰蒙蒙的,脸上、身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小鬼子的血,此时的他犹如地狱中杀出的魔鬼。
当冲到一颗被炮弹炸倒的大树旁时,他看到前面正有一群小鬼子正在后撤,在硝烟中这些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士兵就像地老鼠一样。
“十一点方向土坡后面……手榴弹!”
林小鱼高声喊了起来,同时扯下腰间卡着的手榴弹,拧开保险盖把弦一拉,立即朝十一点方向的土坡后扔去。
随着林小鱼的呼喊声,十几枚手榴弹被扔了过去,爆炸声顿时在山坡后响成一片。
好几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也端着冲锋枪冲了过去,对着目标肆意扫射,在密集弹雨下措不及防的鬼子士兵,在惨叫声中成片的倒下。
“哈哈……!”
林小鱼发出了畅快的笑声,他是两年前跟着爹娘,从河北逃荒来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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