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渺渺,你挂我电话!”电话那端的沈燃幽怨地哀嚎,声音大到整个车子里面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我在开车。”米渺渺没有摸索到蓝牙耳机,只能继续用扩音,当着方程的面与沈燃通话。
“哦,我就说你不会随便挂我的电话嘛,”电话那端沈燃的声音立刻高兴起来,“我刚刚发现外面下雨了,想问你有没有被淋到呀,东西多不多,我要不要到楼下去接你呀?”
米渺渺微微有点尴尬,她不自在地瞥了方程一眼,发现方程的眼睛已经明显盯在屏幕上不动,这是他的习惯,说明他正在认真听。
这时,米渺渺隐约感觉电话对面除了沈燃之外,好像还有另一个声音说了句什么,她觉得奇怪:“除了你还有谁在?”
“是袁总,他来给你送东西,说要等你回来再走。”提起这个,沈燃就老大的不高兴,他不友好地看了袁琛一眼,当然,袁琛倒并不理会沈燃的刻意挑衅。
“我知道了,很快就回去了。”米渺渺眼见方程越听越专注,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她急忙挂断了电话,将车子慢慢减速靠边。
“方程,在这里下可以吗?”
“嗯,想不到你还跟袁琛有联系。”方程的言语之间居然有种兴师问罪的意味,好像是正牌男友捉奸一样。
被方程这么一问,米渺渺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她没有回答,只是停好车子打开中控锁:“你可以下车了。”
“渺渺,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方程用暧昧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才下了车。
米渺渺皱着眉嫌弃地看着车外的方程,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当初明明是他毅然出国,今天怎么会有脸用那样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
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米渺渺加速离去,溅起了一片水花,还在路边的方程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但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看着那辆疾速离去的车,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酸奶,他冒着雨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上了楼。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脏衣服丢得到处都是,两个孩子就在这堆杂乱的物件里待着,大一点女孩的五六岁的样子,正趴在床边认认真真地抄写什么,小一点的男孩看起来两三岁,躺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睡着。
“爸爸。”女孩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淋成落汤鸡的方程,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因为她已经看到方程衣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呐,酸奶。”方程把口袋里的一瓶酸奶递给了女儿,然后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弟弟一直在睡觉吗?”
“嗯,”女孩捧着酸奶,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舍不得打开,“爸爸,你是不是发钱了?”
五六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疾苦,却知道只有爸爸发了钱的时候才会给她和弟弟买点已经很久没见过的好吃的好喝的回来。
“是啊,发钱了。”
方程摸了摸女儿的头,这个孩子太懂事了,让他总觉得十分愧疚,自从她出生,就一直锦衣玉食,现在却跟他一样过着这样穷困潦倒的生活,但她并没有抱怨过,还总是主动帮忙照料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