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水面云雾四起,水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会儿从雾气中走出一名男子,他一身洁白,手里拿着把扇子,煽开了雾气,走在水面仿佛陆地一般,这不是一般人物呀,我正感叹着,他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他的脸,俊朗又不失文雅,长得真是好看,只是我已经老了,过了小姑娘那种花痴年龄,否则一定会为之倾倒的。
他向明净打招呼:“明净师,许久不见。玄明那个老头呢?”
“为师四年前已经仙逝了。”明净有些哀伤的说。
“那真遗憾,我最近才想好,还打算拜他为师呢。”他叹了一口气,接着笑眯眯的说:“你和旁边的这个姐姐,不是打算来看望我的吧!”
明净笑着说:“嗯,主要还是来看你,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这听起来很暖心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去我家里吃酒”他笑着说。
接着,他给了我们两个人,每人一个珠子,让我们挂在胸前,他煽动那拨云扇,江水仿佛静止下来,然后分开两段,展开琉璃般的路,我们沿着这路一直向前,走到了他住的水晶宫,我回望这来路已经消失了,人整个置身于江底,看着鱼儿在我头顶上,游来游去,那种感觉真奇妙,而我整个人在水中似乎也呼吸顺畅,没有水的质感,明净后来说,那是他给我们避水珠起到的作用。
他们之间又寒暄了几句,明净介绍我是她的姐妹,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我是她的谁呢?我之前多次谋害她,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天天跟着她,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我和她当下的关系。
明净向他打听湍水河神的情况,我们因此得知湍水河神是一条母蛟,名叫湍吉儿,已经快一千岁了,应该近期就是飞升劫,对于蛟来说,满千岁是个大事,过了飞升劫,就可以化龙,而龙再满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我们眼前这位是一个角龙,是主管汉江段的河神,名叫汉泽汐。
明净略有些奇怪的说:“那真有些不应该,飞升劫是要受雷劫的,若是吃人的话,会大大增加体内的阴气,对于它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是呀,听你这样讲,我也有些想不通,那蛟怎么也快满千岁了,若不是它干的,多么强大的妖怪,能够把它制服呢?”汉江河神展现出奇怪表情,他接着说“蛟确实也有食人的,但是在渡劫前的百年,都会静心修养,等待渡劫飞升,现在的节骨眼上食人,那是要自取灭亡,实在令人费解。”
湍水河底下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再次陷入谜团,汉泽汐说:“若不是我们河神各管一段,互不相干,我真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那底下是个什么东西?希望湍吉儿能够渡劫成功,修仙之路,难上又难,能够满千岁,是多么不容易,随时都有各种劫考,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前功尽弃,这其中的艰难,只有亲历者,才能深刻体会呀!”
“是呀,泽汐,你也要多保重!”明净关心的说。
“放心吧,我现在也打算另辟蹊径,明净师,你可曾有法,让我能够脱了这龙皮,投胎做人,做人修仙成神,比现在这种历劫,要容易的多。”汉泽汐起身作揖说。
“当年太虚掌门曾说过:断恶修善,受持斋戒,其心自诚,定可获得。”明净说。
“太虚,你记起了悠悠?”汉泽汐好奇的问。
“一点点,不是很完整,时不时总会有一些片段。”明净淡淡的说。
他们两个现在讲得话,我有些听不懂,估计是因为老相识,他们之间的过去的一些往事吧。
汉泽汐笑着说:“能够记得我就好!”他又接着说:“请明净师开示,如何断恶修善,受持斋戒,其心自诚。”
“断恶修善,首先要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凡是利人是善,利己是恶,不问事事,只问发心;受持斋戒就是守规矩,没有杀戮的心,没有占便宜的心,没有贪多贪爱贪食的心,真真实实的,心上做到了,事上也就做到了;其心自诚是回归本元,直至本心,遇事不外求,只看自己的心,心外无法。”明净师认真的讲述了这段话。
“请受徒儿一拜”汉泽汐随即起身,向明净师礼拜。
“泽汐,不必”明净摆手推辞着。
“明净师,授法即为师,请不要推辞,千年的修行,常常是盲修瞎练,能够得遇善知识,是多么难得的大事,只叹我当日有眼无珠,没有早日向玄明师请法。”随后,汉泽汐很恭敬的向明净师再次礼拜。
对于这桩事情,我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些大道理么,谁都知道,至于么。未来的很多时候,我感叹这件事,真是有眼无珠,能够在有生之年得遇善法,是多么的珍贵,只是当时迷而不觉。
汉泽汐礼拜明净师之后,他们又聊了很多我当时听不太懂的往事,一个他们共同认识的,叫做“潆泓”的,在20多年前,投胎为人去了。看得出,似乎汉泽汐很喜欢那个潆泓,言语之间都透露着爱慕之意,难不成他这想当人的一出戏,为得是和她双宿双飞,看来面对感情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看不开的,像明净及祖师他们这样的无欲无求,面对深情,真的可以波澜不惊么,我很怀疑。
第二日,我们向汉泽汐这个河神辞行,我们还得回去收妖呢,他把那两个避水珠送给了我们。我们当天先返回了明净堂,明净取了一些法器,随后,第三日午后我们又回到了甬道村。我们进村后,发现村民似乎在准备什么仪式,村首领看到我们回来,非常的激动,他说:“二位法师,你们可回来了,本以为你们要错过献祭河妖的仪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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