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月光,又清又冷,不时地从山道树林间像流水一般穿了过来。
路旁的野草很是惬意的享受着这淡淡的、柔柔的月光。
赶路人步伐的声音打破了山道的宁静,掉落的树叶飞了起来惊扰了路旁早已沉醉于月光的野草。
快到山道与直道的交汇路口。
“嘘......嘭!”的声响划过,寂静的空中呈现出一朵巨大的烟花。
我驻足、抬头观望这突如其来的美景。
这时,直道上一阵杂着战马嘶鸣且急促的马蹄声,正向我这边赶来,越来越清晰。
藏还是不藏?
问下小黑的意见吧!
心理正这么想着,小黑开口了:“师傅还是藏一下吧,毕竟一个人赶夜路。有些东西是有口难辨的。”
“嗖”的一声我跃上了路旁一棵两丈多高的松树。
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捂着一只受伤的手臂向山道这边奔来。后面紧跟着五个骑马的巡道捕快。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只差四五十步追上的时候。
只见领头骑马的巡道捕快挥动着手臂,随即扔出了一个流星索。
随着“噗通”一声,黑衣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黑衣人站了起来,此时已被这五个骑马的巡道捕快围住。
这时领头的捕快开口了
“快把手札交出来,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刚完,只见那黑衣人从中间腾了起来,一脚踢向一旁一骑马的捕快。这巡道捕快,赶紧侧身一躲。黑衣人从捕快侧身的空隙中跳出了包围,接着退后了几步,“唰”的一声抽出了鞘中的宝剑。
月光下宝剑闪着点点寒光。
“甭废话了,直接了结了,回去喝酒!”领头的巡道捕快给其他四个说道。
五个捕快齐刷刷的下了马,抽出了鞘中的滚云直刀,步步逼近黑衣人。
一场困兽犹斗的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只见那黑衣人手中的剑一分为二,双手各持一柄迎了上去。
一阵狂风散后,站立着的捕快只有三人了。而黑衣人的面巾已被挑下,左手臂已让血水染红。
月光下黑衣人婴红的血顺着手臂流到剑尖,混着剑身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脚下的枯叶上。
这时带头的捕快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随着一声“嘘......嘭!”的声响划过,空中再次呈现出一朵巨大的烟花。
糟了!
我瞬间忆起,这是在布施堂藏书阁中翻到过的《武备密要》中记载的信号烟花弹。这烟花弹是夜间紧急传递信号用的。这黑衣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又一阵狂风过后,站立的捕快只有两个了。而这时,黑衣人滴着鲜血的那支手中的剑,已掉落地上。头巾被刀划破,散落出细细的长发。
啊?是个女的!
照这样缠斗下去,就算她把这两个巡道捕快放倒。来支援的巡道捕快,加上她这伤势,这女子怕是凶多吉少!
要不要救呢?内心纠结着。
师兄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师兄也常教导我,“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这听也听了,视也视了。可怎么好?
还有,救哪方呢?万一这女子是马贼呢?
不救,这女子在这里怕就要香消玉损了,巡道捕快估计也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还有,她身上的手札里面是些什么?为什么巡道捕快要追赶着要?
这个、这个、这个,万一手札里记录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就在疑惑救还是不救。
这时小黑在我耳边说道:“既然师傅还有一点凡心,我帮你去救这女子”。
话音刚落,只见两道金光从我袖中飞出飞回,站立的两个捕快“噗通”一声齐刷刷的应声倒下。
看见捕快齐刷刷的应声倒下,那黑衣女子把头扭了过来,慢慢的向一旁缓缓的倒下去了。
小黑把那两个捕快杀了,这女子可不能死,要不然真的是一个也没救着。
在这儿可不行?
要是二哈这货在就好了,省去了我背他的力气了。
边想着边拾起地上的剑,简单的给女子包扎下伤口,扛着这女子。沿着直道往黄安县方向百米开外的坡地树林,运起缩地诀几步跃了过去。
刚入树林,只见一队巡道捕快往三岔路口去了。
一个头戴巧仕帽、身披银边披风,太监装扮的人,围着躺在地上的五个巡道捕快的尸体走了一圈。蹲下,摸了一下地上的血渍,拈了拈往鼻子上嗅了嗅。从袖里抽出块白色纱巾,搽了搽手扔在地上。
上马,手一挥。
往刻有“徽州”字样石碑的方向那条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