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风有些格外的凉,屋外不远处的竹子被吹得沙沙作响,密密匝匝的竹子不和谐的相互碰撞,擦出火花,好不自在。
七岁的陆子仪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声不发只是双眼看着天花板在发愣,或者说,思考人生——她,在流泪呢。可是,为什么呢?都说小孩小,爱哭很正常,哪懂什么人生道理。
没错,陆子仪确实不懂,她现在最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明确的说法,一个简单的答案,或者,一个理由,便已足够。
她晚上一个人睡,没有谁在身边可以倾诉烦恼,她只能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虽然与成年人而言,简直简单到不得了。
她没有兄弟姐妹,或许于她而言,这很孤单吧,但是,她现在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没有能力决定一切。
在她看来,这个家是个什么家,她是无法得到正确认识的。今天早上又听到小伙伴他们在讨论一件让他们深思的事件。
“你们有听说过昨天那个谁又被他爸爸打了吗?我听说,他好像被打的挺严重的……”一个看上去比较成熟的男生说,好些个人聚集在一起聊着。
“不是吧?诶,有多严重啊?我爸也有些时候会打我,说我写字好丑好丑,还逼着我写作业,太无聊了!”又一位搭在刚讲话那位男生的肩上的男孩子说话了。
“据说,是挺严重的,但是吧,有多严重,只有被打那个人自己知道咯。”还记得,陆子仪当时是这样插上话的。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传,尽管他们所谈论的对象——那位据说被打的男生今天早上确实没来学校。
其实,这则消息是假的,只是那位男生近期在搞转学手续而已,但在今晚,谣言还是没有被镇压下来,她还不知道消息是假的。
她并不是真的很关心这个,只是今晚,她活得有点儿累而已。回想起一个小时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幕幕触心——她已经“发愣”快一个小时了。
“我说你这小屁孩咋操心这么多呢?”
今天晚上八点半时,陆子仪刚刷完牙,准备上床休息时,陆子仪的妈妈就接了一个电话,听完后,脾气明显有些暴躁,却又夹带着几丝不安。
而偏偏这个时候,陆子仪想拉近她与她妈妈之间的关系,硬是扯着今晚要和妈妈一起睡,还要一起在床上玩过家家,并且提出:“妈妈今晚晚上可一定要早睡哦。”
其实陆子仪是做了挺大的决定的,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死皮赖脸的缠着妈妈。”
哪会察言观色的她,瞬间就遭到了妈妈的一句询问。当时的陆子怡瞬间就傻了,只静静的看着妈妈“气”得流泪。
陆子怡她爸爸也在旁边,听到孩子妈妈说的那句话时,就察出了异样,正在看电视的他瞬间扭过头来看着孩子她妈妈,一脸的惊恐。
陆子仪是独生子女,千万别搞错了,可不是什么私生子女,她,更是留守儿童,自两三个月就在爷爷奶奶的羽翼下成长,远离父母的臂膀长大。
姜淇和陆父裕何曾不想和自己唯一的女儿一起向死而生。陆子仪,又怎么可能不想父母呢?
她几乎每天都想,盼着父母回来,可是,这,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
一年到头,他们每个人都忙得不得了,当然,也累的不得了,一年也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其他时候,一般不会回来。而这一次,不是在临近过年,而是在六月上旬。
等待是很漫长的,或许,再过几年,陆子怡就不再想了呢。
陆父裕瞧出了姜淇脸上的不对劲,连忙从纸包中抽出几张纸亲自给姜淇擦眼泪,并给陆子怡手势,示意她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陆子仪懵懵的,但也不敢愣在原地,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回房间,用九牛二虎之力将被子整张都掀起,缩在被子里头,好像遇见鬼了一样。
她难得一次进房间不用开灯,也难得在床上流着泪思考一个问题——妈妈,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事实上,这种想法在她心里思索万遍很正常——或许,真的心灵有异常吧。爷爷奶奶都在一楼和老人们一起聊天,聊着乡村新鲜事。
而,陆子仪呢,自进入房间后,她就已经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虽然陆父裕和姜淇的谈话不是声小如蚊振翅,但是,陆子仪她不敢听。
说真的,她现在还在想:领居家的小哥哥会不会像我一样也这样被妈妈“嫌弃过”?
不知何时,陆子仪就睡着了,伴着夜风长眠,还有夜灯光的微光下安适进入梦乡——一个很美的梦——
一家五口正在围着餐桌有说有笑的吃着团圆饭,妈妈还夹了一个专门留下而且真的很大很大的鸡腿在她的碗里,还嘱咐着:“咱们的子仪多吃点,要早点长大,赚钱养家,成就事业哦。”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真的长大了很多。在她心里,妈妈一直都很厉害,她也绝对不会轻易质疑妈妈对自己的爱。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不是长期留守,而是,这几年来,每次她主动给她打的电话没有一个是被人曾接听的,也没有被一个是重新拨回的。
每一次,她都劝说自己只是因为妈妈啊,工作忙而已。
有主要原因,自然也有次要原因。
上次她偶然听到一次奶奶和妈妈之间的谈话,她有很多听不懂,问奶奶,奶奶也只字不提,只是让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