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你考了686分！是咱们市的理科状元！”电话一被接起来，朱老师就兴奋地喊道：“686啊！季凉，你上A大稳稳的了！”
“你说啥？季凉考了686分，是市理科状元？！”小卖部的张叔不等朱老师反应就咋咋呼呼叫了起来，“孩儿他娘！快快！你去一趟裁缝铺，咱们季凉考了686，说是市理科状元呢！”
张婶闻言，正洗衣服的一双手在围裙上一抹，起身时把坐着的凳子都给掀翻了，直接冲出门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凉凉，凉凉，高考成绩出来了，有人打电话说你是那个什么状元，考了六百多分呢！”
张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要说是季凉和季女士了，半条街的人都听到她喊的话了。
正在跟老客户量尺寸的季女士闻言直接捏着软尺冲出了门。
“张嫂，你说什么？”虽然知道女儿如今学校多好，家里各种各样的奖状都可以见证，可季女士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张婶被她一把拦住，粗喘了两口气，这才道：“我家老张接了个电话，然后喊我告诉凉凉，说电话里的人说凉凉考了六百多分，对了！六百八十六！说是咱们市的状元呢！”
张婶叫着：“凉凉呢，快叫她去接电话！”
季凉这会儿也听到了动静，从后院厨房里钻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我听到谁喊我了？”
她在厨房里做饭，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
张婶一拍大腿，“哎哟，咱们凉凉可真是好孩子，这是帮着你做饭呢吧！有人打电话，说你考了个状元，你去看听听。”
饶是季凉有了两辈子的经验，这会儿也忍不住心头一惊，连忙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季女士回头跟客人道了声歉，也跟着一路小跑过去。
街上不少街坊都被惊动了，这会儿不自觉往小卖部那边聚。
季凉过去张叔就把固定电话的话筒塞到了她的手里，“说是你班主任呢，你快听听。”张叔说着四下看了看，把自己记账的本子和笔递过去，“你记下你分数哈！”
季凉低声说了下谢谢，然后才又跟朱老师说话。
朱老师这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确实是季凉之后才把他抄下的成绩一一报了出来，季凉认真记下，最后总分686分，比上一年P市的立刻状元还高了五分呢。
“咱们市的状元！我看着，这成绩怕是在省里也能排到前几名！”朱老师声音最后难免还是带上了几分兴奋：“明天我和覃老师他们就都回去了，到时候你叫上尹娟、沈杰他们去学校查分数！”
“好。”季凉笑着应下，看了看自己抄下来的分数，还是细心地交代朱老师照顾好自己身体，别太累着了，天热多喝茶水，别贪凉。
朱老师在电话那边又是熨帖又是宽慰，笑着道：“你这班长当的，到现在还有点爱操心的习惯。”
季凉笑了笑，等朱老师说了再见挂断电话，这才放下电话。
一旁季女士已经按照她抄写下来的分数算总分了。
“是六百八十六分！”季女士兴奋道：“一点没错。”
季凉心底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虽然早知道自己的成绩不可能差，可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之后那股“终于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狂喜还是在一瞬间袭来。
A大！A大！
她双眼都忍不住模糊起来，看着季女士拉着她的手晃动，眼泪不自觉啪嗒啪嗒就落下来了。
季女士慌了一下，连忙给她擦泪，一旁的张叔张婶也笑着道：“凉凉这是高兴坏了吧？之前成绩没下来，估计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是啊，这成绩一出来，我算是彻底放心了。”季女士搂着季凉跟街坊说话，一旁还有人问道：“这成绩，上A大B大是没什么问题了吧？季姐，你准备啥时候请客，咱们县城出了个状元，可是大喜事呢！”
“请，回头等通知书到了就请！”季女士胡乱撸了一把季凉的脑袋，笑着道：“快别哭了，这可是好消息。”
季凉边哭边笑：“我……我忍不住……”这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她意识到就想要控制，可是根本控制不住。
她抹了抹眼泪，看着围在身边的一张张笑脸，下一秒大家就都又模糊了。
所有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季凉有些不好意思，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这才平复下来，一双眼睛被眼泪洗得又明又亮。
“我的菜！”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出门之前还在厨房做饭呢！
听到季凉的喊声，看着她飞奔回去，所有人都愣了下，然后不少人也跟着发出惊呼。
“我的菜啊！”
朱老师打电话来是趁着午休，正是大家做饭的时候，这会儿出来了好几分钟，只怕……
季凉冲回家，已经厨房就闻到了略微糊锅的味道。她冲过去打开锅盖，一股浓烟飘了出来——今天中午的西红柿炒蛋已经变成了黑褐色了。
她利索把锅端了下来，先是清理掉糊了的西红柿炒蛋，又把锅刷得干干净净，这才重新拿西红柿和鸡蛋，准备再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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