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一开始她为了儿子还真心实意想要把孙建设给捞出来的话,现在已经有些退缩了。
她得考虑,长期来看这件事情值不值得去做了。
“你可想好了?不要事到临头又后悔。”秦老爹对这个女儿当初非要嫁给孙建设还是挺失望的,如今见她能及时止损,倒是多了几分欣慰。
秦晓月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牙道:“想好了,爸,回头我就去跟他办离婚去。”
秦老爹见状倒是没有立刻应下,反而摸着胡子沉吟了片刻,最终才道:“你先去打听一下,孙建设如果要严判的话,会判多少年。”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是孙建设勒索的金额很大,说小主要是他没动用武力,没管制刀具。不过,他“谎称”是季贞华的丈夫,季凉的父亲,多少还是能算是流氓罪,欺负孤寡的。
现在的严打主要是针对土匪路霸的,不比前些年专门严打地皮流氓的时候。要是那个时候,孙建设判个枪毙都是有可能的。
秦晓月点头应下,老老实实听秦老爹的吩咐去打探了孙建设可能判多少年。
等打听出来了确切的消息,孙建设大概会判个一到五年之后,她才又匆匆过来找秦老爹。
“也就是说,严判的话就是五年了?”秦老爹双眼透出冷冽的神采,摸着茶杯半响才道:“不够。”
“不……不够?”秦晓月有些迷茫,“爸,就这么点事,应该也判不了五年吧?”在秦晓月看来,最多也就是两年了。
秦老爹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失望:“我是说,这五年来,不够你和冠磊发展。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没脸没皮的去找季家母女,日后出来了,也会没脸没皮的赖上你和冠磊?”
“这……”秦晓月多少还是顾念夫妻情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老爹瞥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可别想着等着他出来,我秦家丢不起这个人!跟他离了,你再嫁我能给你找个更好的,你要是守着冠磊过,我也能养你们一辈子!就是想要重新跟那姓孙的过日子,不可能。”
“爸,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秦晓月辩解。
秦老爹直接冷哼一声打断,道:“你别糊弄我,我跟你说,这孙建设最起码也要关个六七年,到时候咱们冠磊考上大学,你和他一起离开这儿,让他出来了也找不到你们才是正理。”
“爸?”秦晓月怎么也没有想到,秦老爹已经考虑到了孙冠磊上大学的事情,想想儿子,再想想孙建设那个不争气的,她最终服软:“我都听爸的。”
在派出所的牢房里心怀希望,能被老丈人和妻子救的孙建设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两个人在他命运的转折点上狠狠踢了一脚,让他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而除了长达六年半的牢狱之灾外,还有秦晓月跟他的离婚协议再等着他。
孙建设疯狂得抓着铁栏杆摇晃:“我不信,我不信!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晓月……晓月,你不能不要我啊,我们还有个儿子呢,儿子怎么办……季贞华,季贞华,我是你男人,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季凉你忤逆不孝,该遭天打雷劈……我是冤枉的……我真是……”
只可惜,没人愿意听他絮叨的那些话,也没有人会信了。
首都,A大对街不远处的筒子楼里。
沈城帮季凉和季女士提着行李上去,打开门。
这两居室早半个月前租客已经退租了,沈城按照季凉说的没有再租出去。他还抽空过来打扫了一下,顺带通通风,还往里面放了几盆绿植。
因此房门打开,屋里空气还算新鲜,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季凉顺着香味看过去,发现了窗台上摆放的夜来香,还有一盆的薄荷,一盆铜钱草。
香味是夜来香散发出来的,至于薄荷和铜钱草看着也绿油油的,很精神。
沈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呼吸一顿,然后才若无其事道:“这是上一任租客搬走的时候留下的,我觉得还挺好的就留着了。也就是有空才隔三差五过来浇一次水,没想到还养得这么好。”
旁的季凉不知道怎么样,可薄荷还是知道的。
薄荷其实挺好养的,唯一麻烦的就是每天都要管够水,只要一天不浇水,它叶子能立马蔫儿了。
这么精神的薄荷,一看就是一大早浇过水了。
季凉走过去,手微微拨开薄荷的叶子往下一看,果然花盆里的土壤是潮湿的颜色。
沈城见了她的动作,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的那点小谎言已经被季凉给看穿了。
他冲着季凉笑了笑,把行李放好,这才道:“这里收拾得挺干净,不过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没有,你们看一下要添什么东西,我开车带你们去买。”
季凉遵从后世的习惯,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并不多,几乎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都需要现买。倒是被褥什么的,被季女士坚持带过来,不用另外买新的,直接铺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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