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也没有保护好你母亲，我也是个没用的父亲。”
“……嗯。”沉默了一会儿，李锋向前踏出一步，男人的身影和王座一起被骤然粉碎的台阶所吞噬。
最后两步。
李锋却是如同了然一般已经知道他接下来会面对的是谁了。
当李锋稳稳地踏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鹤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看到鹤熙的那一刻，李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了开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鹤熙的神情依旧是温和如水，语气中也丝毫没有怪罪李锋的意思。
“原因很多，但现在……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也对，只是……”鹤熙的神情低落了下去，“这些我都不知道。”
“……鹤熙，这不是你的错。你救了我两次。没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只是，有件事情很抱歉。”
“什么事？”
“我彻底失去了我的梦想……也失去了你。”李锋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
而回应李锋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一级。
在踏上的时候，李锋在那一瞬间甚至犹豫了一下。
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躲不过要面对你吗？
最终，李锋还是下定决心走上了最后以及台阶。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江边。
微风吹过，让李锋恍了恍神。
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个钓竿。
这是……最初的地方吗？
“李锋。”李锋的身旁响起了一个声音。
李锋转头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肩膀上“520520”的警徽。
此刻，琪琳也搬着一把小板凳坐在李锋的身边，似乎是在看着他钓鱼。
还没等李锋开口，琪琳率先说道。
“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我把你从水里救了起来。为了想要不保护你，我获得了力量。”说着，李锋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笑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想到的只是救你。谁知道那之后，我们的彼此的命运会纠缠在一起。”
“那你还记得当初想要做的事情吗？”
“当然知道。我要找到父母，要帮你修复你的时间线。”李锋有些自嘲地说道，“只是到了最后，一件都没有完成。真是讽刺。”
“李锋，我从没有怪过你。”琪琳伸出手，搭在了李锋的肩上，“我明白你所背负的一切。可，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这个世界背叛了你。”
“可那只是我一个人。”
“是。因为你只是一个人，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你。可以忘记你当初如何拼了命想要拯救这个不可救药的世界，可以为了自己让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的都是这样的，那……毕竟只是少数。”
“即使只有一颗老鼠屎在里面，这一锅粥也彻底坏了。粥坏了就要倒掉，人坏了就要杀掉，世界坏了，就要毁灭掉。我只知道在你被所要保护的人类背叛后，那些所谓的善良之人，也没有一个人为你说话。”
“李锋，不要这样。”
“……那一天，我背着你的尸体走了很久很久。我感受着你身体在我的背上渐渐变冷，但我只能背着你继续走下去。世界很大，我却找不到一个允许你入土为安的地方。”李锋的声音渐渐变得冷了起来，“我们付出一切地想要打败先知最后得到了什么？这些人凭什么能够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而我只想要我的妻子能够死后有一个安葬的地方而不是消散在那个连时间都无法存在的黑暗角落里！”
“……”琪琳沉默了一会儿，收回了手安静地坐在李锋的身旁，“或许，只有当英雄和恶魔同归于尽的时候，人们才会记得他是英雄。而人类，所享受的也不过是被拯救的过程。”
“琪琳，这一次……听我的。好吗？”李锋的声音也渐渐冷静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
“这个世界不需要英雄的传说，不需要恶魔的统治。只需要……将一切推倒重来。”
说着，李锋拉起了手。他的神情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李锋拉着琪琳，想要带着她走上那最终的终点，但是琪琳的身躯在李锋踏上终点的时候无可避免地粉碎，最终在他的手中化为点点星光。
前方，再也没有阻挡。
李锋漠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下一刻一中年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全身。
“如今你已经是一切的主宰。而我也不需要继续存在了。”时光出现在李锋的身后，连同其他三名至上真神。
他们的身影也在消散。
这就是……掌握一切的感觉吗？好像也只是这样吧……
有些人不顾一切想要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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