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日,一弟子匆匆忙忙赶往鱼际阁,前来通知凤舞,丹药的事情需要再推迟一日,凤舞面露难色,今日已是回了无峰的时间,师父那,她如何去说。
当银月如约来到青未殿接凤舞的时候,凤舞请求银月代她传话给师父,再多留一日。
在太初千华看到是银月一人回来,就已经料想到结果。
“主人,凤丫头有事,明日再回来。”
银月察觉到主人神色沉重,也不说话,便立即又说道:“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那丫头是耍野了不成。”
“不必,她说了明日那便再等等。”
他一说,银月随即收住了脚步。
青未殿的晚上,不比了无峰的清冷,这里多了些烟火气,即便到了晚上,也能见着一两个弟子在大殿内端着药筛忙着走来走去。
青未殿四处烛火通明,凤舞凑近烛火一瞧,在宫里的时候便听起宫人说起过,青未殿的烛芯尤为独到,除了长明不熄外,还能免遭寒气入体,不过这烛芯一律只在苍梧院才有,即便是皇亲贵族也难寻一盏。
这时,一位弟子前来通报她,前往璇玑阁。
凤舞放下烛火,立即跟随前去,八长老找她,想必丹药已炼成。
到了璇玑殿,凤舞见八长老身旁这位正是前几日把她迷晕的师兄,八长老看出凤舞在自己身旁弟子多停留了几秒,便介绍道:“这是谷月,从出生起就跟着老夫了。”
“弟子凤舞,见过八长老,谷师兄。”凤舞上前见礼。
“无需多礼。”八长老略显疲惫,看向谷月又道:“谷儿,把丹药取出来。”
身旁的谷师兄闻声,打开了手里捧着的盒子,拿到凤舞面前,刚刚炼好的丹药成色泛着幽幽鲜红。
八长老再三问道:“你可想好了,老夫也不能全权保证有效,这吃了可没有解药。”
“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也要赌上一赌。”
“行吧,行,谷儿把丹药拿到上星房去,你也随老夫来。”转身对着凤舞道。
凤舞跟在长老身后,也不知道长老是何用意。
“这个房间是老夫炼丹休息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搅,你坐下,把手伸出来。”八长老坐在圆桌一个木凳上,探出手为凤舞把脉。
当手放到凤舞手腕时,八长老感觉到凤舞体内气息比之前平稳不少,根基似乎也比之前更有力,清心丹对她起了作用。
“想清楚了?”
凤舞点了点头,“有劳长老。”
“谷儿。”
谷月左手端着药盒,扬起右手,丹药随着他扬起的右手,悬浮在半空,一个落指,丹药入了凤舞嘴里,瞬间融化成水,滑进喉咙。
“我们青末殿没有女弟子,谷月的医术乃老夫亲传,老夫将他留在你身边,也好放心,倘若有何不适,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长老,有劳了月师兄。”凤舞躬身行礼道。
八长老刚走,凤舞已经感觉身体内在发生异样,起初只是轻微体内疼痛,随后头也开始疼,这一般疼痛,她倒是没问题,忍得住。于是,让谷师兄离开,不好麻烦谷师兄在这里陪她,但谷月听从师命,不肯离去,便在门外随时候着,一旦有情况,立即进来。
凤舞背对着房门躺在塌上,身体疼痛的蜷缩在一团,手脚开始不停的抽搐,目光涣散,尽管如此也还是咬着牙,没吱一声。
丹药的厉害比她料想的来的更快、更霸道。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在倒流,一股脑往上冲,头越来越痛、越来越沉,从头到脚像是被人插了无数把锋刃的剑,冰凉刺骨,无法动弹,只等着生命的流逝。
过了片刻,谷月见屋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也太过平静。在门外双手作揖:“师妹,多有冒犯。”说完,推开房门,发现倚在塌上一角的凤舞。
谷月立即上前给她把脉,看见手腕上全是渗出血的牙齿印,他不由眉头一皱,又摸了摸她额头,忽冷忽热。看到她难受的样子,谷月随即,用自己的灵力为她减轻痛楚。
谁知凤舞体内像是撕裂一般,有股力量一触即发,凤舞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又一次次将自己的头重重撞在塌上,似乎这样能让她感觉身体会舒服一点。
见不能灵气与之对抗,谷月此时已然顾不上男女之别,上前双手环住她,也许是谷月长年接触药草,身上自然有一股药香经久不散,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凤舞渐渐恢复片刻的意识。
“谷师兄,你有点好看。”凤舞清醒后,笑着对他打趣道。
谷月每日与药草、医书、丹药打交道,头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近距离打量,而且直言不讳评论他的模样,谷月眼神躲避的看向一边。“我去请师父来。”说着,小心将她放在塌上。
凤舞右手扯住他的衣摆,不想让长老知道。
“我探了你的脉象。”
“仅存一息,师兄可是要说这句话,何必再让长老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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