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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了(1 / 3)

 魏砚回去往火上添了几根柴, 眼朝土坯的墙里看了看。

 那纤瘦的人背对着他,紧缩着臂,一动不动。

 魏砚将拿来的柴都添完了才回去。

 地上铺了一张毛毡, 是方才行商的一人匀出的, 并不大, 她铺在身下仅容出小块地方,有一掌宽。

 火升起, 烤得草棚内有了温度。

 魏砚躺过去,身下一半草,一半毛毡。

 她应还是冷,在他躺下后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寻着热源,要比在外面的时候乖。

 魏砚手臂收紧。

 …

 后半夜下了场雪, 火小了点,魏砚没怎么睡, 又去添了回柴。

 天光泛白时, 魏砚先醒, 火还升着。

 沈瑜卿睁开眼时,面朝着墙, 身上一阵寒气, 她缩缩脖子,单手撑坐起身,身侧已没了人, 肩头披着一外穿的胡服。

 是魏砚的衣裳。

 沈瑜卿扫了眼,草棚内没人。

 行商的一队人已经起了, 在外面架了铁锅烧水, 三两人围坐着, 手里提一壶草酒,一人从远过来拎着一串干肉。

 正对坐的人看到她扬笑打了声招呼,嘴里说着什么,见她听不懂,手比划两下,沈瑜卿猜测他是说魏砚朝西去了。

 她点点头,露出一个笑,那行商不好意思挠挠头,继续生火。

 没多久,魏砚回来,不怕冷似的,身上只穿一件中衣。

 沈瑜卿瞥他一眼,怀里折着他的胡服,等他坐下,将怀里的衣裳扔了过去。

 魏砚腿盘坐着,臂弯蓦地多了件衣裳,他看过去,“不冷了?”

 昨夜她睡熟无意识地一直说冷。

 沈瑜卿说:“不冷。”

 魏砚没再多问,两臂伸开穿过衣袖,打了腰间革带,束紧。

 围坐的行商过来递了两碗热汤一块肉。

 魏砚接过来道了句谢。

 一碗给她,汤有小半碗,冒着热气。

 沈瑜卿喝了一口,冻僵的四肢渐渐缓和过来。

 “你倒是不客气。”

 魏砚抽刀擦了擦,短刀割出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客气什么,行商在外能帮则帮,日后也会有个照应,都是商界不约而同的规矩。”

 沈瑜卿没净手,就着他的刀吃了一小口,剩下的都推给了他。

 “啧,你当我喂鱼呢?”魏砚刀柄一横,对着她吃过的地方全都嚼到嘴里。

 “还吃不吃?”

 沈瑜卿摇摇头,魏砚收了刀,手拿着肉两三口便吃干净了。

 腮帮子一鼓一鼓,嘴里嚼着肉,眼却还在看她,仿佛那肉是她。

 沈瑜卿喝完热汤,碗放到身侧,魏砚目光沉了沉,喝了口自己碗里的汤水,揽住她的腰,唇压了下去。

 不远处有戏谑的口哨声,沈瑜卿耳根泛红,倒是没推开他。

 “你能不能忍着点。”沈瑜卿眼睫轻颤,唇抿了抿,面色并不好。

 魏砚笑笑,“已经够忍了。”

 沈瑜卿一碗汤见底,魏砚把自己碗里的递到她嘴边,“再喝点儿。”

 “不用。”

 “嫌我?”魏砚掂着碗里的汤。

 沈瑜卿说:“嫌你。”

 魏砚舌尖抵了抵唇,一口将剩下的汤喝个见底。

 日头完全出来,行商们收拾收拾准备走。

 一行作别,里面有人问他们去哪,魏砚说往西,那人诧异,“往西是纵深高崖根本无路可走,崖边的穿肠草也是致命毒药,碰之则死。”

 魏砚笑笑没多说。

 往西走雪渐浅,休息一夜,沈瑜卿缓过劲,走着没那么费力了。

 魏砚在前面牵她的手,沈瑜卿看清他横宽的肩,有一瞬恍惚,漠北不过寥寥几月,她与他这般一起却走了数次,经历诸多生死。

 “怎么?”魏砚发觉她的视线,问了句。

 沈瑜卿收回眼,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方才在想什么,找了个话,“天亮后你去哪了?”

 “去前面探探路。”魏砚答,指腹磨了磨她的手背。

 地上有被雪掩盖的脚印,原来是他的。

 沈瑜卿抬了眼,“如何?”

 “不怎么样。”魏砚在前面走,“之前我已经去过一次西面的崖,穿肠草爬了满顶,没个下脚的地方。”

 沈瑜卿思量道:“这种草我也没听说过。”

 “你等在外面,我下去拿了东西就上来。”魏砚偏过头,眼里有笑,“若是中了毒等回去你给我解。”

 沈瑜卿顿住,眼掀过去,“这么相信我?”

 魏砚捏捏她的手,“你可是我的福星。”

 沈瑜卿眼眸轻动,偏过头不看他,“快走吧。”

 “嗯。”

 路远,两人刚走了一半天忽飘起了雪,起初是零星的雪花,不过半个时辰大了起来,走一会儿雪落了满身,整个人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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