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下方的人，突然开口说了一些听上去很突兀的话。
“这个同学经常坐在窗边，平时一副懒懒的样子。”
“这个同学我记得每次考试都要跟我说下次一定超过我，不过他始终没能做到。”
“那边在跳舞的同学，说下次庆典要拉我一起跳舞，知道我不会还说要教我。”
说完她看向秦葭怀中已然睡熟的龙崽，轻柔地摸了摸它的头顶，眼中带着歉疚。
“其实我很喜欢小龙，曾经也自认为能够照顾好他，可是终究无法如我所愿。”
露西卡看向秦葭，眼眸平静道：“你已经发现了吧？霜白。”
秦葭沉默的点点头。
露西卡醒来时，整体气势已然发生变化，当然她也没有在秦葭面前掩饰，毕竟她们在回来前刚在朱莉那里用过一顿甜甜的下午茶，糖是少不了的。
所以听露西卡说再也没吃过糖时，秦葭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的露西卡，应当不是这个时空的露西卡，更像是她见过的那位神级卡牌师。
露西卡转头看向虚空，眼神有些失焦。
“那一天我和平常一样翘了课，却没有在上课时间赶回，等我回来时……同学们身上遍布伤痕，已经没了气息，约瑟夫重伤濒死。”
她自嘲道：“我发了疯似的去攻击凶手，却连累了跟我一起回来的龙崽。”
“师父说不是我的错可是，我永远无法过去这道坎，所以一直做着这样的虚假的梦。”
“如果我能准时上课，不再隐藏实力，至少能争取点时间，大家不冲上去，我保护好大家就不会出事。不去因为喜欢龙崽就带走他，是不是他还会安然无恙。”
“可惜每一次都没能拖到师父回来的那一刻，无论我做出多少改变。”
秦葭先前心中产生的那点怪异感在露西卡的讲述中终于得到了解释。
难怪她在过剧情时总觉得有些地方逻辑上有点奇怪，如果这是露西卡竭尽全力想要改变过去而创造的梦境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比如始终站在保护罩里为露西卡加油打气，却没有一个冲上去战斗的热血少年少女们。
当时秦葭眼中的他们模糊了面容，是因为露西卡希望他们不去应对西努尔，所以他们才没有冲上去。
秦葭想到露西卡的遭遇，心中一时有些酸涩。
“不过这一次的梦还是有了变化。”
露西卡拥抱了下秦葭，轻声道：“你保护了小龙崽，那是当年的我没法做到的事。”
“还有之前组队时，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跟我一组吗？”
露西卡退开一步淡笑道：“毕竟能进学院的都是各方面都不逊色于他人的天才，都不愿意输给同龄人，配合不好也正常。当年我只觉得他们好弱啊，跟不上我的节奏。”
“后来我因为心理障碍再也无法与人组队配合，但是和你配合，哪怕只有这短暂的时间，也算是拥有了点美好的记忆，哪怕过去无法改变，但至少我有了一颗糖。”
露西卡说着自己笑出声：“明明现在的我也是一段记忆碎片而已。”
这时，天空再度被绚烂的烟花布满，照亮了露西卡的笑颜。
她伸出手拍了拍秦葭的肩膀，秦葭发现自己消耗的等级恢复到了24级。
“这个梦快消了，说起来将你送入我梦境的罪魁祸首……”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揪，手中多了个白绒绒的小团子，不时发出“么么叽”的叫声。
露西卡指尖一推，吉拉藤顿时四脚朝天，哼哼唧唧地抗议。
“这家伙交给你处理了，除此以外，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露西卡将一张红卡递给秦葭。
史诗卡！
秦葭接过来时卡面飘着一团白雾，看不清卡牌信息。
“你现在还没到可以使用这张卡的时候，所以我下了个小小的封印，时机到了就可以使用，不过答应我，不要学我这么瞎折腾，此外，还有……”
露西卡话没说完，脸色陡然一变。
“我去，为什么在梦里路德维希还找我要写检讨，别吧！”
“下回有机会再见，挥挥。”
说完她直接将秦葭丢出梦境。
秦葭回到奥利西亚学院旧址时还是懵的，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周围出现一队卫兵，正冷冷地看着她。
“发现入侵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