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里的李父看到回来的李母，面色一沉。
“怎么回来了？”
李母低着头，瑟缩着不敢讲话。
“她去京市读大学了。”李老二满脸阴沉的坐到了椅子上，原本在一旁站着吃饭的老二媳妇立刻将饭碗放下，小心翼翼的给老二盛了碗饭，递了上来。
屋里的人都面露异色，就连李父，都不敢置信。
“她能考上大学？”李老三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李妙妙自从谢青峰死了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如今这谁家出了个大学生，都是面上倍有光的一件事。
李父心里也恼火的很，这李妙妙嫁了出去，就算是个大学生，他们李家也沾不着什么光。
看着李母一身脏污的瑟缩在门口，心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站起身来，一脚便踹了过去。
“废物，什么事都干不好！你看这麻袋弄得！”
李母扑通的摔倒在地，痛苦的蜷缩着，脸色惨白，额角挂着豆大的汗珠。
李父看着她这幅病殃殃的样子，心口怒火更盛。
大力的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在了李母的身上。
嘴里还不忘将她臭骂一顿。
“废物！女儿都管不好！做成这样子给谁看！”
屋里人都面色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唯有姜小燕不忍的垂下目光，心疼的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瘦瘦巴巴的孩子，天真无邪的朝母亲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
看着孩子软糯的笑容，她的心头有些酸涩。
.
是夜。
几父子又喝的酩酊大醉，横七倒八的瘫在床上，晕得不知东南西北。
李母像条死狗一般的丢在后院的一个小柴房里，苟延残喘。
她瘫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可怜。
“吱呀~”
一个瘦小的身影佝偻着腰，小心翼翼的溜进了柴房里。
“娘…”姜小燕小心翼翼的摇了摇瘫在地上的李母。
李母艰难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呼吸也愈发艰难了起来。
“嗬…嗬…”
姜小燕小心的将破了个角的碗递到了李母的嘴边。
“娘，喝点水…”
李母饿了一天了，此时迫不及待的吞咽着那温热的水，冻得发僵的手和脚，终于回暖了一些。
看着李母把水喝了个精光，姜小燕小心的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红薯，轻轻的剥开红薯，将皮都细致的收在手心里后，喂到了李母的嘴边。
“娘…有些凉了，但这个顶饿…”
果不其然，闻到了红薯的香味后，今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此时浑身都疼厉害，特别是尾脊骨那里，痛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嚼着嘴巴里的红薯，她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悔意油然而生。
她当成***的三个儿子，如今也对她不理不睬。
她的女儿，也因为她的偏心眼，和她离了心。
汲汲半生，如今竟然只有一个小儿媳还愿意偷偷照顾着她。
多嘲讽。
.
李家大门外，三人蹲坐在草丛里，一人踩在树干上打量着李家。
“他们家当真有钱？”一个眯眯眼的男人有些犹疑的问。
大痦子点了点头，吸了口手里自个卷的烟草，说道。
“这一家子吸血鬼，有个在城里的闺女，今天提这个破麻袋回来，却不让人看里头是啥，我估计藏了好东西。”
“妈的，而且我听那些人说，他们家那闺女彩礼都有199了，如今那闺女这么出息，难不成还不帮衬着哥哥姐姐？”龅牙也点了点头，赞同道。
听着两人这话，那树干上的人面露难色，说道。
“真要做？”
“tā • mā • de 不做能怎么办，赌场那些个扒皮，天天抓咱们几个，被抓到了，我看你有多少只手够他砍的。”大痦子一脸阴狠的吸了一大口烟，语气沉沉。
他们三在麻镇的小赌场里欠了一大笔钱，三百多块钱，在如今可是大数目。
村里哪有几户人有上百的存款。
都是勉强温饱罢了。
龅牙也沉默着点了点头，如今不干也是死，干了还有条活路。
那眯眯眼还有些犹豫，说道。
“他们一家子可有三个大男人呢，若是…”
“哼，tā • mā • de 烂酒鬼来着，你看他们这时候还有动静吗。”
李家父子可是梨花村里出了名的烂酒鬼，每天都要喝的烂醉如泥，白天也不上工。
上了也是在那里磨洋工，混点工分。
如今一家子都是靠那城里的闺女寄的生活费过日子，也怪不得村里人都看不上这一家子。
但羡慕嫉妒恨的人也有不少。
例如他们三个。
“妈的，三十块钱一个月，他们这一家子真够爽的。”张望了老半天，我没看出个所以然的眯眯眼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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