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日，杜莹放假回杜家，杜颜颜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外竹母好。”君宝儿哧溜从楚楚的怀里下来，迈着小短步就冲李氏过去了，还不忘跟旁边的端阳郡主打招呼，“舅舅母好。”
她在说话的天赋上，就有那么一丝丝不及后面的弟弟。
基本上，睿宝儿说话都能字正圆腔的咬清楚，可君宝儿就不太行，比如外祖母就会不自觉喊成外竹母。
或者是方院使，会叫方院院。
但是！
这一点也不影响这小丫头嘴甜！
“外竹母，君宝儿可想你了。”君宝儿赫吃赫吃地爬上李氏的腿，抱着她的脖子拱了拱，“吃不好，睡不着，哒。”
李氏被逗得自然合不拢嘴，赶紧一把搂住亲一口，“外祖母也想你呢。”
“……”杜颜颜简直没眼看了。
倒是杜莹跟杜恒拉着两个弟弟从外面进来，乖巧的请了个安，这才过去看君宝儿。
恒哥儿就直接找睿宝儿玩，一屋子其乐融融，童言童语逗得大家简直人仰马翻。
于是杜颜颜悄悄就离开了。
她要去一趟祖父的书房，说一说弩的这件事。
杜帝师已经在书房等着她过来了，如今虽说是退出了朝堂，可该知道的事情，也不能少。
尤其飞厥族进攻的事情，老人家也挂着心呐。
“祖父。”杜颜颜进门轻轻福了个晚辈礼。
“我昨天晚上梦见你祖母了。”杜帝师自从老妻去世后，整个人就像是抽掉了大半的精神气一样。
杜颜颜嗯了一声，想了想才轻声开口，“祖母想必是记挂着您的身子。”
劝的也劝了，可祖父这几年，明显的不如以前精神了。
反倒是多了一些和蔼以及宽容。
这个历经三代朝堂的老人，眼看着身子有些佝偻了。
想着想着，杜颜颜的眼眶就有些湿润，若是真有一日，祖父的身子不好了，她定是接受不了的。
“你祖母是记挂着你呢。”杜帝师轻笑了一声，“她说她在这京城呆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去走走，等有一日，希望我能带她出去转转。”
“什么时候？”杜颜颜抬头。
既然都这么说了，定是祖父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等你师父回来吧，你去给祖父说说，就说祖父要跟着他出去游历一番，问他愿不愿意？”杜帝师笑呵呵道，“若是不愿意，祖父就亲自去找他。”
杜颜颜哑然。
前半句倒是真的，祖父想跟着慧元大师出去走走，一个是朝廷老臣，一个是佛门大师，仿佛也有那么点意思。
后半句纯粹就是开玩笑了。
极少有人知道，祖父跟慧元大师私下的交情也是很不错的，不然当时祖母去世，慧元大师也不会专门来一趟。
杜颜颜一开始还自恋的以为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凤星呢，结果后来才知道那完全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
“好。”杜颜颜顺着点点头。
杜帝师摸着胡子十分满意孙女的反应，他将这话跟当丞相的儿子说了之后，那叫一个拒绝的干脆。
在朝中待得这些年，到底还是沾上了些迂腐。
说什么年纪大，身子不好，又说是不是儿子不够孝顺……
唉，他想出去走走又怎么了，在京城一直待着哪都去不了，这才身子衰败的快呢。
“听说昨日凤暮离给皇上进献了弩？”杜帝师开始说到正题上，“这是你的手笔吧？”
这个功劳自然而然的就按在了凤暮离的头上。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需在朝堂上直接进献，所以就在昨日当着大臣的面走了一波形式。
然后下了朝直接让纪二带着一万把弩回去了，当然，还有上百万把早已准备好的弩箭。
杜颜颜倒是没有否认，只点了下头。
像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安排在杜家这种文官的头上，那没有什么来历的凤暮离，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凤暮离是她的人，可也很难强安到她的头上。
两人又借着这件事说了一会儿飞厥族。
对于这件事，真是除了皇帝哥哥等几个知道内情的，其他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那之前在朝堂上一直嚷嚷着出兵是大材小用的，如今直接缩成了乌龟一般，若是当时再犹豫，可不就仅仅丢失两座城池的事情了。
犹豫着，犹豫着，等大家反应过来，说不准人家真的长驱直入，打到了京城。
当然这也有个好处，就是对皇帝的预判更信服了。
这也是皇帝哥哥对他们打脸的……嗯，严肃事实。
不过这也是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桃乌的师叔萧赦是真的后世之人，可是也正像那李明诚说的那样，即便是提前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所以有些算命的，要是算出一个人有小灾小难，还能给破解一下，若是算出那人命中注定的大灾，也就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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