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余炳义骑马急奔到庆丰楼,刚进酒楼大厅,就遇到匆匆从楼上下来的夏掌柜。
夏掌柜拉过余炳义到一旁角落里,耳语道:“余小爷走后不久,我就先去楼下招呼相熟的客人。刚刚前面上三楼了想去看顾下苟师爷,发现他人不见了。”
余炳义又急又怒道:“人不见了!好个老狐狸,居然假装醉酒!我去他家抓他个现形!”
夏掌柜连忙拉着余炳义,说道:“余小爷息怒,这人的确有心机,他见向你投诚,你没有反应,就知道你做不了主。于是借着和我喝酒之间隙,假装醉酒。也是忠仪看走了眼,天天在酒楼里看人醉酒,居然被他蒙混了过去。这种人如果是敌人,那绝对是很可怕的人。”
“哼,就算他三十六计用的滚瓜烂熟,可在权势面前还不是一样没用。否则他蛰伏在这小小的安义县做什么!”余炳义吐槽道。
“这,忠仪只能说像他这类人,一但用好了绝对是如虎添翼,但用不好就是腹背受敌。你看他在乔县典这事情上,说好听点是不想同流合污,说难听点不也是背信弃义吗!”
“那现在这事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余炳义不甘心道。
“不急,忠仪觉得既然这苟师爷决议投诚,那必然是一条道到底的。我猜他可能会直接去沈园找那位小少爷。”
“你说他要直接上门?为何?”
“价值,就凭他手上有那位小少爷想要的东西。如果顺利那么一个幕僚的位置是跑不掉的,不顺利也能得个机会。这就看那位小少爷的态度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和连少好好说说,居然在小爷眼皮底下玩把戏,这样的心术不正的幕僚要来何用!”
“哎呀,余小爷怎么这么心急,切不说那小少爷不是傻子,再者他身边护卫的人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啊!”
“你是不知道他……唉呀,算了我先回去通个气,免得在被这苟师爷给骗了。”说罢,余炳义又急急的离开了庆丰楼。
沈园里,婢女们正在摆着午食,厨娘就着之前庆丰楼带回来的食盒,又加了几个热菜。
沈南嘉热情的给我夹菜,可我却心不在焉的嚼着菜,想着谭嬷嬷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到现在都还么回来。
“沈公子,差不多了。你没看小公子的碗都要塞不下了吗!”同桌而食的薛仁恺本来想食不言,默默的吃个饭。可他筷子刚伸出去夹菜,就被沈南嘉抢了先,一次还好,可后面接二连三。于是他忍不住出言了。
“哎呀,对不住薛公子。沈某就是觉得这几个菜可能合着连少的胃口,就多加了几筷子。薛公子有什么爱吃的菜,我让后厨再加。”
薛仁恺一咽,心想人家沈公子要巴结小公子,我也不能搅局啊!于是,他客气道:“不用,不用,这道蜜汁烤ru 鸽、腐ru 酱牛肉可都是庆丰楼的招牌,足以,足以!”
“哎吆,薛疯子居然也知道庆丰楼的招牌菜,看来平日里没少去啊!只是不知就你那点手艺如何吃的起?莫不是在京城口摆摊儿,耍金针玩,赚的辛苦钱吧!”余炳义一跨进门槛,看到薛仁恺,心里的无名之火就冒了起来。
薛仁恺撇了一眼,也不客气的回了句:“那是,耍金针玩可是薛某人的爱好。这每日不找人练练,总觉得浑身难受。我看这位余公子不但是有口气,这肝火也特别旺盛,要不扎一针,不收费!”
“你……”余炳义气得眼如铜铃,却碍于薛仁恺的金针本事,也不敢真的惹急了他。于是他气呼呼的闭嘴,拿起桌上空闲的碗筷吃起饭来。
薛仁恺见如此,也不在多言。只是这桌上有多了一个和他抢菜的人,他只要一伸手去夹菜,余炳义就立马抢了先,气得他不行。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于是,薛仁恺放下碗筷,掏出帕子擦擦嘴,便站起来,走了。
见薛仁恺走了,沈南嘉也不拦着,只是招招手,让一旁的小厮把茶桌上庆丰楼的点心给他送去。
“南嘉,就你好心!人家都说吃饱了,你还让人送点心”余炳义不悦的说道。
“这不是看你有话说,但碍于薛公子在不方便。”沈南嘉笑道。
“嗯,是有急事说,但我看你俩好似什么都知道了,我还要细说吗?”余炳义郁闷的拿筷子戳着菜。
“你说你的,我们也是看你气冲冲的回来,猜到可能有了变故。”沈南嘉夹了个四喜丸子到他碗里。
“那行,”余炳义放下筷子,就把他和夏掌柜的聊天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人比我原先认为的还要有意思。”我听完,笑了一笑。
“连少,你真的要用他吗?我觉这人野心太大,不好用。”余炳义托着腮说道。
“无妨,他求的是一展抱负,只不过做事过于小心。他见你不敢应他,怕你其实另有企图,于是就借酒醉遁走。等会他一定会登门,到时余炳义你就陪着他聊天。要是他三个时辰都坐不住,那沈南嘉你就出面和他聊聊,随意许他些什么。只是他随身的东西可不能让他带走了,务必留下。”我放下碗筷,拿出帕子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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