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这是佘然进到卫生间后的第一个想法。
卫生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没有窗户可以向外求救。
她家是老式小区的十层,她不可能从窗户出去,但是躲在这里迟早会被那人破门而入。
她只能挪动着东西死死的挡住门,手机疯狂拨打着,但是没有一个可以打出去。
“你在厕所里吗?有些不乖呢。”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重物击打的厕所门的声音。
佘然咬着手背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她在黑暗中四处摸索趁手的东西,她知道这扇门支撑不了多久。
萧娅音呆在电视机的屏幕上,她看着男人举着消防斧在劈房门却又无可奈何,她死死攥紧手中的珠子,她现行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得尽可能在关键时候出现,保护好女儿。
正在这时窗外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老?”萧娅音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唐装在游荡的老人。
“小萧?”老人本是茫然的漂泊着的,但是听到熟悉之人的声音便清醒过来,他穿过玻璃来到电视机前。
“小萧你怎么在这?还这么虚弱?”老人诧异地看着萧娅音。
“您先别这些了,今日您应该可以现形吧,您能帮我去趟临海市警察局吗,找一个叫佘云海的人,告诉他他家里有shā • rén 犯。”萧娅音有些焦急。
她和秦老算是地府里的老相识,平时无事会闲聊,对于秦老的事情她略知一二。
秦老和她一样都是普通的鬼物,今日是他的忌日,他可以从地府出来看看人间。
只是从秦老的表情上看他并未寻到亲人。
没有生人祭拜,便不会有人指引他回去,他只能像游魂一样飘荡,一般这种鬼会在人间慢慢失去力量,除非有地府的人指引,不然最后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秦老和萧娅音交情不错,这件事也不是难办的,他便朝临海市警察局的方向飘去。
萧娅音松了口气,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小然只用支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自己的丈夫应该会赶来。
她和秦老并非死在男人手下,贸然插手便会破了规矩受到严厉的惩罚。
她不能让秦老白白背负因果,而两人就算现形也没有太强的能力,拼的灵魂受损也最多只能拖延这个人一刻。
……
临海市警察局里,佘云海还在整理着档案,旁边的林眠等人已经趴在工位上睡熟了。
这些天他虽然没有发现审判会的踪迹,却看到一些之前未破的案子的眉目。
他刚打算看完这最后一件shā • rén 案去休息,这时却有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家,您有事情吗?”林眠看了下表,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这个老人怎么还在外面,而且还跑来了警局。
“有人让我告诉你你家有个shā • rén 犯。”秦老复述着萧娅音的话。
“您大晚上和我闹着玩呢,您要是找不到家了我帮您找找。”佘云海轻笑着,只当老人在说笑。
“真的有shā • rén 犯,小萧在那里,就是那个常常头发笑起来很温柔,眼角还有泪痣的那个。”秦老有些着急。
“是……娅音?您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妻子都去世十几年了。”佘云海脸色有些不太好,这个老人怎么可以不尊重亡者。
“你的女儿,叫小然吧,小萧和我提过,她现在正躲在厕所,你赶紧去。”老人上前拉着佘云海,猝不及防之下佘云海竟然被拉着走了几步。
“前辈,怎么了?”听到有说话的动静后林眠敏锐地起身。
“这个老人家很怪,非说我家出事了,有个shā • rén 犯……等等,人呢?”佘云海使劲揉了揉眼睛,但是哪里还有老人的身影。
“快十二点了……最近不太安全,我看小然上次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我们和您一起过去看看吧,顺带蹭个宵夜。”这时杨婕晃晃悠悠地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按照常理说她们早就该下班了,但是却都聚在这里找审判会的线索。
“我去开车。”佘云海点点头,他看了眼手机,女儿每天睡觉前都会和他报备,今天却是没有收到消息。
阿宁跟着一起上前,达芬奇睁开眼看了一眼后便又埋下头呼呼大睡。
林眠也不担心他跑了,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去处,林眠交代值夜班的小李一句,等达芬奇醒后帮他泡盒面再加一根肠后就跟着大家上车了。
“前辈家离得还挺近。”林眠感叹着,开车不过十分钟就过来了,不像他每天还得跨半座城挤地铁。
“房子有些老了好多设施都不完善,东边这里发展还是不如其他地区。”佘云海停下车带着大家走进单元门。
“挺好的,还有电梯……咦,怎么在检修?”杨婕看着电梯前竖着的牌子。
“只能走楼梯了,辛苦大家了,我待会亲自下厨哈哈能不能吃就不知道了。”佘云海大踏步走进楼梯,不过是爬十楼,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出警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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