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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角巷(2 / 3)

 海因里希便带着保尔踩上歪斜的楼梯,从他的床底下翻出一只旧行李箱,里面装着一只厚厚的牛皮信封,仅仅只是向保尔展示了一个小口,保尔就能估算出这笔钱足够将自己现在这个家彻底翻修一遍。除了这个信封之外,他还看到几份文件似的东西,不过海因里希并没有给他展示多久,便将行李箱重新塞了回去。

 “我预计你的学费应该在四百到五百英镑上下,除此之外我还得给你准备一些必要的生活费方便在学校买些喜欢的东西、或者是应急什么的……”海因里希数着手指满打满算:“大概六百英镑就可以了。我们明天就坐车去伦敦……”

 “这么多钱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保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记得你连买一辆二手小货车都舍不得。还有这笔钱怎么不存银行里去?”

 “资本主义的银行都是一群吸血鬼!靠不住!”海因里希激动的扬起手上攥着的六百大钞,作为一名曾经的布尔什维克工程师,他有着坚定地意志与信念,为此坚决的与对立势力划清界限——除非在必要的时候用一些没几年就要过时的设计图纸卖钱。

 保尔知道他的爷爷海因里希在苏联解体后靠着卖设计图纸赚了很大一笔外汇,然后带着他为了躲避追捕而辗转来到英国安居,本来是打算去美国的,但是坐船横渡英吉利海峡之后的海因里希发现原来他自己晕船,所以不得不将最后的定居地选在了英国。如果要展开来说,这就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长到保尔需要用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回想他那空荡荡的脑子里所保留的关于过去的记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次日一早便动身离开了,离开前保尔养的那条名叫巴甫洛夫的高加索犬在栅栏外焦急的吼叫着,保尔不得不蹲下来安抚了它半天才把它独自留在家里。

 伦敦就在小镇的西南方,他们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便抵达市区,两人按照邓布利多留下的地址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行着,海因里希嘴上对伦敦的繁华表示不屑一顾,其实保尔留意到对方一直在往行走的妙龄女郎的屁股上瞧。

 终于,保尔找到了那家破釜酒吧,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要不是保尔刻意指出来,海因里希根本留意不到这个地方。作为一个巫师聚集的场所,这里实在是又脏又乱,几个中年人坐在桌边拿着大酒杯喝着一种透明的、不断冒着泡泡的酒,几个人裹着长袍在角落里神神秘秘的说着悄悄话,海因里希敏锐的注意到他们碰在一起的肮脏的长袖正在不断的蠕动,似乎正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看到这么一副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与海因里希所想的巫师世界天差地别,他突然对保尔今后的学业生涯乃至于前途产生一种不确定感,甚至有些后悔坚持让保尔融入属于他的世界。

 不过,这个想法在海因里希闻到那杯透明的酒的香味时就被打消了:“这是什么酒?”

 酒吧老板迎了上来,手上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特制的蒙提亚多,一种添加了蛇瓜皮酿制的白葡萄酒,你闻起来会有些榛子的味道,是本店最畅销的一种烈酒,要来一杯吗?”他直接忽视了还是孩子的保尔。

 “不了,今天的行程有点赶,我们还得去对角巷给孩子买上学用的东西呢。”海因里希做出一副自己轻车熟路的样子,这样显得自己在外人面前像个巫师。

 “噢!霍格沃兹的新生?”酒吧老板叫了一声,他主动带两人走到后院的一堵墙边:“这里进出的人我都认识,你们是第一次来吧?我来帮你们吧。”他狡黠的眨了下眼,十分轻易的看出了海因里希拿不出魔杖的窘境,酒吧老板用魔杖将墙壁敲开,往一侧让开路:“往里走就是古灵阁,记得回来了喝杯小酒……”

 古灵阁大厅两排的妖精的的确确吓了海因里希一跳,他们虽然在各自忙着手上的活计比如清点金币、称量宝石、记录入账,但保尔仍觉得他们像是审判席上的法官,无时无刻不在用眼角的余光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类。

 他们很快找到兑换巫师货币的柜台,这个并不难发现,因为已经有不少穿着正常麻瓜衣服的人——他们这一路走来已经很能通过着装分辨出巫师与麻瓜的区别了。六百英镑换来了一百二十枚金加隆,海因里希拿起一枚金币在眼前仔细的审视着,似乎在判断那是不是真的黄金。他这一副怀疑的举动很明显冒犯到了妖精,妖精嘟嘟囔囔的低声骂了几句,保尔全当做没听见。在临走前,海因里希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古灵阁的内部结构,并且用一种遗憾又优越的语气说道:“太可惜了,这么大的银行怎么就没有一台电梯呢?”

 “他们有魔法,还要什么电梯?”保尔随口说着。

 海因里希顿时有些气馁,不再说话,直到他根据陌生人的指路带着保尔来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巫师店子里时,他才恢复了些精神。

 在对角巷里,他们买了羽毛笔、坩埚、巫师长袍,最后除了按照附件上的名目购置了上学用的书以外,保尔还额外买了很多他一看书名就很感兴趣的书:

 “《诅咒与反诅咒》?”海因里希看着流露着不详气息的灰色书本,皱了皱眉头:“你买这本书干什么?你小子是想诅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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