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孤身一人的保尔在洗漱过后便来到大厅里吃早餐。四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小麦粥、面包片、几碟腌鱼和熏咸肉,从魔法天花板看上去,天空阴暗多云。今天是星期三,按照昨天晚上发下来的课表,今天上午第一节大课是自由时间,之后的第二节大课以及整个下午都要去温室大棚里与拉文克劳一起上草药课。
保尔一边吃着小麦粥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在课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里预习的知识,一年级新生最开始不会接触具有危险性的植物,第一节课应该会从认识白鲜这种植物的特征与功用,以及如何种植、培育到采摘开始学起。
不过吃完这顿早餐还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保尔在脑海里预习完课本知识后又开始考虑是否趁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到处走走看看,或者去别的教室里旁听一节课打发时间?还是直接去图书馆找找有什么书值得一读?不然的话就找一间空教室练习几个普通但很实用的咒语?
他还没有决定好接下来要去哪,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面前的一只牛奶罐的时候,众人的头顶上哗啦啦飞过上百只大大小小的猫头鹰,它们相继飞了进来,绕着大厅盘旋。然后纷纷把信件和包裹扔向卿卿喳喳的人群中。
保尔只是惊讶了一瞬,便又低下头去,他不认为开学第一天就会收到海因里希想念他的来信。只是就刚才这一抬头的瞬间,他准备拿的牛奶罐却被旁边另一人捷足先登。
曼德尔手上拿着牛奶罐,正不怀好意的笑着,挑衅的看着保尔。
保尔刚想说些什么,尚未收回的手背突然被人打了一下。
“手别挡着。”坐在他斜对面的马库斯冷冷的说着,像是拍打一只苍蝇似的拍开了保尔的手,从保尔的面前端走一碟煎鸡蛋。
“他自己面前明明就有煎蛋!”这时阿斯托利亚在保尔身边坐下,不忿地说道。
“安静,阿斯托利亚。”姐姐达芙妮皱了皱眉,十分勉强的在阿斯托利亚身边跟着坐了下去。
保尔脸色沉了下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一忍再忍,本来他还想将这些人当同学一般正常对待,现在看来,斯莱特林可能根本就没有‘友善’这个字眼。
见保尔意外的没有反抗,曼德尔顿时觉得没意思,昨天晚上在分院之前这个小子还敢跟他嚣张作对,现在来了斯莱特林,自己很快就要让他认识到自己卑劣的身份。
曼德尔撇撇嘴,将牛奶罐那到自己面前,正要低头去喝的时候,罐子里的牛奶突然翻滚了起来,浓稠的牛奶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曼德尔眉毛上、鬓角上、鼻梁上顿时沾满了浓白的液体。
“啊!”
曼德尔被这场突发事件吓了一跳,甩手便把牛奶罐往桌上一丢,罐子里剩余的牛奶好巧不巧的泼在——更不如说是‘喷洒’在猝不及防的马库斯胸口。
“你这个小子——”马库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只恼怒的猩猩伸出他长长的手臂,一把将曼德尔扯了过来。
保尔同寝室的斯宾赛·索兰德、罗伯·班克斯在一旁惊讶的看着不可一世的曼德尔在马库斯的拳头下求饶道歉,吓得连劝架的念头都没有。斯莱特林长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看马库斯与曼德尔的这场闹剧,阿斯托利亚也不例外,她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两个讨厌的人发生争斗,而在她身边的达芙妮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怀疑的往保尔那边看去。
这时保尔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自己碗里最后一口小麦粥,安静的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只是他手上不知何时又拿了罐新的牛奶。
每个巫师在童年的时候都会发生魔力觉醒,然后他们就需要及时进入魔法学校学习如何去控制自己体内的魔力、将魔力引导在魔杖上,并通过魔杖完成各种不同形式的魔法。当然,在很久以前、还没有建立完整学校教育的魔法界,巫师们往往无法学习到系统的魔法知识与咒语,甚至可能连一根魔杖都没有,那种情况下他们就只能单纯的利用自己体内的魔力做一些超自然的事情。
体内魔力大的可以摧毁房屋、燃烧一片树林,魔力小的则只能让某个东西悬浮起来,当巫师善于运用魔杖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直接调动体内魔力的能力也越来越小。
保尔很久以前就知道如何使用自己体内的力量,从准确的将壁炉里的木柴点燃、熄灭,到凭借着意念将一只扑来的恶狗推开,对其他小巫师来说的难以自主控制的魔力觉醒,保尔却能熟练的如臂使指。
刚才让罐子里的牛奶喷洒出来完全可以使用更少的魔力、通过魔杖和一句咒语实现出来,可保尔却偏选择了这个更为隐秘,但魔力消耗更大的方式。
不将自己暴露于不可测的环境之中,不随便出风头。
这是海因里希教会保尔的行事准则之一。
两个人的争执尚未结束,在斯内普走过来调解之前,大厅的另一边突然发出一声爆炸般的响动,仿佛是某个沉重的水晶吊灯砸下来了。
瞬息之后,一个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厅,甚至把罐子里的牛奶震出了微微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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