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偏帮外院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这让他靠着这几天课堂表现得分博来的一丝丝好感也荡然无存,当他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人们神情各异的打量着他、并窃窃私语着。
“嘿,我听说——”阿斯托利亚仍是少数愿意与保尔说话的斯莱特林。
“过会再说吧阿斯托利亚。”保尔没有管那些视线,刚一坐下便伸手拿了几只鸡腿、挖了几勺土豆泥在自己盘子里,他一口撕扯下一大块鸡肉,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等会还要去图书馆看书,斯内普教授布置的作业我还没有写完……今天上午真抱歉没有事先听你的,魁地奇太无趣了……”
阿斯托利亚正为保尔听了金妮几句话便答应看格兰芬多练习魁地奇的事而不高兴,要不是因为知道保尔惹了麻烦,她早就耍起性子等保尔发觉后来哄她了。此时听到保尔这样说,阿斯托利亚心里一高兴,也不再责怪对方,她刚点了点头,忽然又说道:“你居然只是后悔看了一场无聊的魁地奇训练,而不是因为马尔福?你知道大家都在说什么吗?说你用魔法攻击了马尔福!”
“他活该。”保尔将满口食物咽了下去,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了下正在兴高采烈的与旁人说话的马尔福,将上午的事情告诉了阿斯托利亚:“……事情就是这样,当他说出那个词语的时候,他就比任何人还要卑劣。”
“看来达瓦里希先生还有心情吃午饭……在你对同学使用咒语之后。”一句低沉滑腻的腔调在头顶慢悠悠传了过来:“或许以为这是在校的最后一场午餐?”
斯内普教授无声息的走了过来,马尔福得意洋洋的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是胜诉者在等待法官的宣判:“保尔·达瓦里希先生,我很遗憾的告诉你……”
保尔惊讶的转过身,一脸愕然的看向斯内普那阴沉的长脸,他大致翻过校规,知道这种事既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也没有对对方造成伤害,顶多是体罚、扣分、警告之类,绝对不至于到退学的地步。
“你被安排在今天晚上留校劳动,为费尔奇先生擦奖品陈列室里的银器。”斯内普教授说道:“不许用魔法,全部用手一个一个地把奖杯擦光亮。”
“为什么,教授?”保尔忍不住质疑道:“洛哈特教授刚才已经处罚过我了。”
“我想我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眉毛一样,把目光看向别处,似乎不想在此多待:“你应当归我负责。”
听到这个结果,马尔福略显有些失望,刚才他几乎是打包票说自己会将保尔驱逐出学校。
“不用魔法!”凯文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惊一乍的说道,仿佛得到这个惩罚的是他本人一样:“那间房子里起码有好几百个奖杯,不用魔法怎么擦的完?我不明白,一句‘清理一新’就能搞定的事,费尔奇为什么非得用手擦?”
保尔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在家里时也没少帮祖父海因里希干活,劈柴扛木的事没少做,擦洗的活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听说他特别喜欢惩罚学生,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反正你好自为之,兄弟。”凯文了解保尔的家庭情况,同样是麻瓜家庭出身,凯文所处的环境就比保尔要优渥多了。
保尔与凯文聊了会天后,一晃就到了八点差五分,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便在走廊拐角处道别。当他走向奖品陈列室的时候,惊讶的遇见了同样往这边走来的罗恩。
“你也是来擦奖杯的?”罗恩茫然的说。
陈列室的门一下子开了,费尔奇审视的观察了两人很久:“来了就进来,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们耗!”
保尔摊了摊手,与罗恩一同走了进去。
陈列室里摆放着许多玻璃门的柜子,柜门已经被费尔奇用钥匙打开了,里面摆满了许多银质奖杯奖牌,在明亮的灯光下仍旧是暗淡发旧的颜色。
“好了,开始吧。”费尔奇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水桶。
“我从弗雷德那里听说了。”当他们开始分工合作,一人负责擦柜子,一人负责擦奖杯时,罗恩凑在保尔旁边低声说道:“你让我另眼相看了……对不起……我一开始知道你被分到斯莱特林后……”
“没关系。”保尔望着罗恩,年纪比他大一岁的罗恩居然还比他矮一点:“最起码我们现在可以做朋友了,话说回来,我祖父和你爸爸关系还挺好的,不是么?”
罗恩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化解了不愉快以后,两个人很快就聊得火热,罗恩对保尔使用咒语将马尔福吊起来的做法大夸特夸,连带说了些自己与哈利·波特等人在去年与马尔福的恩怨,末了,还是忍不住惋惜保尔没有分到格兰芬多。
整个过程中,保尔都是保持着一个倾听者的姿态,往往是他只提了一句,罗恩便能回他十句。像保尔这样高大英俊,又是公认的一年级最优秀新生,采取这种充分倾听、体贴尊重的交流方式很快满足了罗恩的倾诉欲和虚荣心。
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人理会罗恩这个最小的弟弟发表看法,在学校里又有聪明伶俐的赫敏、勇敢又有主张的哈利,导致罗恩一遇到保尔,便忍不住将知道的关于巫师界、霍格沃兹的一切都说出来,为的仅仅可能是对方的一句回应:“是这样吗?太了不起了,我真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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