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匆忙放下书,起身冲出了图书馆,他觉得他已经找到了答案,可同时又跳出了无数个问题困扰着他:密室一定与三楼女盥洗室有关,可打开它的活板门具体在哪?打开的方式是什么?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头怪物?以及,这些事究竟与汤姆·里德尔有没有关系?
他的心思比以往更乱了,结果是他一头撞到一个又大又硬的东西上,身子往后趔趄的退了几步。
“哦,是保尔,你还好吗?”海格的脸几乎全藏在羊毛围巾后面,他那穿着鼹鼠皮大衣的身体就占去了通道的大半空间,带着厚厚手套的手正提着一只脖子上长着恶心瘤子的死公鸡。
“还行。”保尔认出了这个比他祖父海因里希体型还要大的小巨人:“好久不见,海格。你在这做什么?”
海格提了提那软蔫蔫的公鸡。
“这学期病死的第二只了。”他解释说:“我怀疑它们误食了某种毒菌,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可能是沾上了某种肉瘤粉,要我在图书馆借一些书来看看。”
他从他浓浓的,被雪覆盖的眉毛下面凑近盯着保尔:“好了,我要去找书了,替我向你祖父问个好。”
保尔告别了海格,重新回到三楼那间故障的、惹人怀疑的女盥洗室,他悄悄往旁边看了看没有人,这才大着胆子第一次走进女盥洗室。
常年未经使用的女盥洗室里破破烂烂的,在一面污渍斑驳的、裂了缝的大镜子下面是一排表面瓷砖开始剥落的水泥池,地板上湿漉漉的,一个个单间的木门油漆剥落,不满划痕,其中一扇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的挂在那里。
保尔在周围找了一圈,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他突然觉得很可笑,难不成那道活板门就在某个单间的后面?进入密道的方式就是拉下冲水开关?自己怀疑来怀疑去或许找错了目的,自己不该是紧盯着密室不放,而该是去直接质问日记本中的汤姆·里德尔。
正当他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这不是下水道里的那种味道,而是某种魔药在熬制时的气味,仔细听,还有魔药翻滚时咕噜咕噜的水声、火焰燃烧噼噼啪啪的脆响。
保尔顺着气味走到其中一个单间,打开门,就看到时抽水马桶上架着一只坩埚,防水的火焰在坩埚下稳定燃烧着,整锅魔药像是沸腾的水泥,保尔从未见过有这种奇怪的魔药,他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空口袋包装,把它捡起来后看到里面有半只草蛉虫的尸体。
坩埚里面不停翻滚着,时不时有几只蚂蟥和两耳草浮上来。
这好像是某种特殊的魔药,保尔从坩埚里的魔药色泽辨认着,他似乎从汤姆的魔药笔记里看到过相关的描述。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后背传来。
保尔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想起这是锅什么魔药,就看到一个幽灵不知何时漂浮在门上,她有着一头又直又长的头发和厚厚的眼镜,相貌平平无奇,一看就是个内向敏感、经常受委屈的女孩。
“很面生,看起来是个一年级的小鬼。”那个半透明的幽灵不怀好意的说着:“还是斯莱特林的小鬼,你现在发现别人的秘密了哦,怎么样,要不要去告密?看你还挺俊,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在这里偷偷熬制违禁魔药。”
“跟我没有关系就行。”保尔一时觉得这个幽灵很眼熟,他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想管这个闲事:“我现在要回去了。”
“最好是这样啦。”试探一番后,那个幽灵飘在身后怀疑的说着,语气不知不觉变得伤感起来,莫名其妙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你们总是爱打小报告,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嘲笑她、讥讽她、取笑她……”
保尔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了,他转过身来,看到情绪大起大落、泫然欲泣的女幽灵,这才注意到对方还穿着霍格沃兹的校服。保尔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心怦然跳动着,像只小鼓在胸膛里被无形的手拍打着:“对不起,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个幽灵突然飞到了半空中,本来自怨自艾的她开始对保尔发起了脾气:“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取笑我!你尽情的起外号好了!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怜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
她一口气说完后,猛然往下栽进了抽水马桶,水花四溅在地板上,从她沉闷的抽泣声听来,她似乎躲在了马桶圈里的什么地方。
保尔猛然记起来了!
对方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正是他第一次被带入汤姆的记忆中,在见证汤姆·里德尔分院时,无意间看到的被同伴捉弄出糗的女孩!看样子她也是汤姆在魔药课教室里与阿布LS斯·马尔福讨论过的、被密室里的怪物杀死在盥洗室的拉文克劳女生!
保尔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一个巨大的秘密就这么摆在他眼前,就像一层帷幔,帷幔的背后是一片广阔,他只需要轻轻地挥手、拨去这一层薄纱,就能发现事情的真相!
密室在哪?密室的怪物是什么?打开密室的是谁?这一切又跟汤姆·里德尔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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