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容止歌来了锦绣堂请安。
老夫人的精神比昨日更好了些,她都不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已经能下床坐着了,也还有胃口吃了点早膳,容止歌来时,老夫人还出门迎接了她。
容止歌见到老夫人出来,忙道:“祖母,你怎么出来,别着凉了。”
“无妨,在床上呆久了,就想在外面走走。”老夫人摆了摆手。
容止歌笑着扶住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问道:“嬷嬷,你赶紧去屋里拿件衣服出来,让祖母披着,我跟祖母在院子里走走。”
嬷嬷点了点头,“是。”
她很快就进了屋,然后取了一件披风过来,容止歌接过后就给老夫人披上,仔细地系上了带子,即便如此她的脸色还是很担心。
容止歌问老夫人,“祖母,你今天喝过药了吗?”
“总感觉身体比昨日好了些,今日就不想喝了。”老夫人回道。
她的确脸色比之前好了太多,现在看着也不像是生病了的人一样。
容止歌皱眉道:“祖母,这怎么行呢,你身上的病还未全好,这药怎么能按照自己心意随意增减?得按照大夫的吩咐好好喝药。”
说着,容止歌看向嬷嬷,“嬷嬷,你也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了,祖母胡闹你也跟着一起胡闹吗?赶紧叫底下的人去熬了药端过来。”
嬷嬷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看容止歌关心自己的样子不似作假,也不介意容止歌的僭越,“去吧,熬药端过来。”
“是。”
嬷嬷转身下去,她的步子看着都轻松了几分。
容止歌扭头看向老夫人,说道:“祖母,那我扶你先在院子里走走吧?”
老夫人应声,“好。”
于是,容止歌扶着老夫人的一边,配合着她的步伐在锦绣堂的院子里散着步,既然是散步就免不了要闲聊。
容止歌风趣幽默的话,能把老夫人逗得直乐,总算是一扫病中的沉寂,这院子里也多了几分生气,老夫人从来没像今日这般的高兴。
好像以前容梨承欢膝下的时候,她都不会觉得这么舒心。
现在一想容梨,就总是能想到二房那边的糟心事。
原来为什么她会觉得陈氏和容梨贤良淑德呢?
就仿佛被鬼迷魔怔了似的。
药还在煮着,老夫人走了一会就有些累了,容止歌就扶着她在亭子中坐下,还担心老夫人口渴,连忙吩咐锦绣堂里的婢女去端茶水来。
“好了歌儿,你先坐下来吧。”
老夫人拉着容止歌坐到了回廊旁,不管自己和容止歌中间跨着多深的沟壑,容止歌还能这样处处想着自己,反观容梨现在已经不知道几天没来过自己这锦绣堂了。
容梨和容止歌两个人,高下立判。
坐了没多久,锦绣堂的婢女突然来了,她急匆匆地到了容止歌的面前道:“大小姐,你的婢女在堂外等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祖母,能让我的婢女进来说话吗?”容止歌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头。
容止歌一喜,让婢女去把人带进来。
然后,玲珑就跟着锦绣堂的婢女走了进来,她先是规矩地和老夫人行了礼,然后走到了容止歌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容止歌的脸色顿时为难了起来。
“怎么了?”老夫人看向容止歌,担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事情,祖母不用在意。”
容止歌连忙摆了摆手,但神色里还是有些慌张。
老夫人微微蹙眉,容止歌该不会闯了什么祸吧?
不过有了上次的事情,老夫人已经不会无缘无故地去给容止歌定罪,而是追问道:“到底什么事情,还不能让祖母知道的?”
被老夫人的眼神盯着,容止歌也有点不知所措。
末了,她颔首低声道:“医馆的大夫突然来找我。”
“医馆的大夫没事过来找你做什么?”老夫人语气一沉,“难道你生病了吗?”
容止歌顿时摇头,“不是的,老先生是专程来答谢我的。”
“答谢你?”老夫人一愣,“怎么回事?
“上次因为难民的事情和他有过接触,而且他还救了中毒的我,我就想着不能不知恩图报,所以前段时间就购置了一批药材捐给了医馆。”容止歌紧张地道。
老夫人惊讶,“这是好事,你怎么刚刚不肯直说?”
容止歌看了老夫人一眼,不好意思地揉搓着手掌,“我不想让祖母觉得,我是故意在你面前邀功。”
“你、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若是你堂姐做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巴不得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就你还想藏着掖着。”老夫人无奈道。
“我做只是因为我想做,并不是为了博人眼球。”容止歌摇了摇头。
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孩子。”
“那祖母,我先去见老先生一趟,再来陪你聊天。”容止歌试探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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