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俩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堂哥叫方斌，大了方桐六岁。
现在跟着大伯一起在从事护林员的工作事务，不过他的工作相对轻松，不用经常上山。
只是在防火期的时候，需要跟着巡山。
平时就在办公室里混日子。方桐发现自己对他相貌偏老的猜测可能错了，大概率还是操心。
他的孩子都七岁了，可堂哥还是膝下无子。
“就是不小心摔沟里了。”方桐含含糊糊地岔开话题，“哥，你最近咋样？还喜欢看恐怖片？”
“哪有功夫看，过了年就要开展防火工作，办公室里就留个接电话的，全员巡山。”
这时，他们的烤串也上来了。服务员还没出屋，方桐就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
“哈喽！”
李兰跟方斌打了招呼后，回手抓起了盘子里的肉串往嘴里塞。
看她脸色还不是很好，方桐让他先吃点主食垫垫肚子，让服务员给她煮了一碗方便面。
“嗯......真香......你们东北的烤串真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方桐回头跟堂哥喝了杯酒，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巡山人，巡山魂。
在磨盘镇的历史中，无数人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这片山，这片树，换来的只有无人知晓的荣誉。
而他们依旧在默默无闻的坚守岗位。
“那哥你咋打算的？至少也得要个孩子吧？”
“不是不想要，是......”方斌很明显有什么苦衷。
看了看李兰，然后招呼方桐靠近，压低声音说：“好像是我的问题，成活率低。”
“我听到了。”李兰冒出的一句话，让二人都很尴尬。
索性方斌也不在掩饰，说这几年他和方桐嫂子一直找各种方法，都不成功。
最后才选择去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是他的问题。
两口子因为这件事没少吵架，堂哥本来就一股子大男子主义，之前还总埋怨嫂子。现在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回家说话都硬气不起来了。
“唉，哥哥喂，其实有没有孩子也不是很重要啊。你看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开心。人嘛，要想开点儿。”
方斌轻笑一声，随后举起酒杯跟方桐碰了一下，“我要是有你这个小姨子的心态，也不至于老的这么快。来，干了！”
堂哥这个人属于那种平时看起来喜笑颜开，从来都是开心的模样。
实际上他都把心事藏在心底不让人看到，如今这种反常的表现，倒苦水，让方桐觉得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也是个问题，我如果是大夫就好了......”
方桐自言自语地说着，忽然想起了别西卜会不会有办法呢？
于是趁着自己还没喝多的时候，找借口去了厕所。
插好门之后，对着空气说。
“别西卜，在不在？”
叫了几声，别西卜还真的应声了，问他又什么事。
“你能不能让人恢复生育能力？”
“能。不过是有要求的......”
别西卜所谓的要求，是恢复生育能力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魔法，需要用到祭品。
听到祭品，方桐就响起了活人祭祀，不免有点退却。
“放心，只是要山羊一只。最好是一年生的羊......还有需要雨后出土的蚯蚓，我才能完成仪式。”
山羊好弄，磨盘镇除了有山，还有相对比较发达的畜牧业。
镇子外面包裹的各个小农村里，几乎都有几家养羊的。
可是现在是冬天，去哪弄雨后蚯蚓？
方桐听到能恢复堂哥的生育能力的时候还很高兴，如今又被浇了冷水，眉毛都快缩成了团。
“主人，东北是冬天。可南方还暖和呢......”
“对啊！”方桐一拍脑门，心说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这件事也不着急，不如等一个半个月，等南方的雨季到了再弄也不迟。
于是他心里暂时定了个计划，然后整理了下衣服走了出去。
“服务员，再来一碗面。小兰你饭量不错啊......”
还没进屋就听到堂哥在给李兰叫吃的，方桐赶紧挤出笑容走了进去。
“哥，我刚才联系到了一个不错的大夫，我把你的情况说了下，他说可以过去看看。”
“真的？那咱们赶紧去吧......”
方桐一摆手，“别着急，在南方呢。我现在还有点事，等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不出半个月吧。”
听到这个好消息，李兰抄起可乐跟两人撞杯，还说等方斌有了孩子之后，一定会来喝满月酒。
酒过三巡，方桐已经有些微醺。
三个人谈天说地，最后还是绕回了护林的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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