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奇幻 长安浮妖录 鹯视图1

鹯视图1(1 / 2)

 “阿爷今日回得早,圣人难道没留阿爷多说一会儿话?”

 一个身着僧衣的女尼起身朝着进来的元载行了一礼,元载摆摆手,脸上有些无奈地道:“你这孩子,既然已经选择去资敬寺出家为尼,怎的还时常往家中跑?不是说出家人不思凡俗,我与你阿娘...”

 “好了,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王韫秀打断元载的絮叨,拉过女儿柔声说道:“真一莫要同你阿爷计较,他说不得今日挨训了,所以才拿你撒气。”

 被称作真一的女尼便是元载和王韫秀的小女儿。

 她自幼出家为尼,外间传闻不少,但其实都不大真实。

 “罢了,今日圣人说了些奇怪的话,我此刻心中还揣摩不定圣人的意思,你们母女二人叙吧,我进屋坐一坐。”

 元载慈爱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和妻子对视一眼,便转身去了书房。

 王韫秀将女儿牵到桌前坐下,桌子上摆着几样小点心,都是时下最好的。

 “真一最近感觉如何?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王韫秀心疼地看着日渐消瘦了的女儿,平日里的凶狠暴戾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真一摇头,“没有不好,阿娘与阿爷时常送东西过去,我日日将养得极好。”

 末了,她有些担忧地问道:“阿娘,近日外间有些传闻,说是圣人对阿爷不满,今次又被圣人急急召入禁中,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王韫秀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事,你阿爷和你王伯伯那般权势,且圣人眷顾,怎会出事。”

 真一点头,王伯伯如今和阿爷一样同为宰辅,二人关系极为要好,若真的有事,王伯伯想来会提醒阿爷。

 王韫秀和女儿想的一样,只是比女儿想的更简单。

 夕食过后,王韫秀送真一出门归寺,而后转身回去寻了元载。

 彼时元载正坐在书房中,桌上的夕食都没有动过,只顾着低头看一则卷宗。

 王韫秀上前坐在他身侧,轻声问道:“阿郎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元载这才抬眼看向妻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早年在河中府营建的宫殿已经荒废,此间花费巨大,这钱该从何弥补,我还需再想想。”

 “此事阿郎做得有些过了,莫要再张扬,当年圣人不怪罪,已经是恩德。”

 与元载这许多年来,王韫秀深知他的秉性,他是爱财的。

 长安这两座府邸不算,那些歌姬舞姬也不算,光是家中那许多藏着的胡椒都堆积成山。

 如此财富,王韫秀也担心过,可圣人似乎并不在意,百官因之前上少良之事更是无人敢非议,是以这件事便更无人敢管。

 但月满则亏的道理她懂。

 “韫秀我妻,自是该最知道我的。”

 元载抬手握住王韫秀的手,自娶了她之后,那些年其实并不怎么开心。

 王家到底是大族,他那般就是入赘,一个赘婿,何以会受人青眼?

 所以他便留书离开王家,到长安博一番天地。

 彼时他是不确定妻子的心意,可即便是穷困潦倒,王韫秀却还是同他一道来了长安。

 元载是记得最初那些日子都是妻子支撑着整个家,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到王家求助,怕他心中不好受,便只能悄悄的。

 后来他考中进士,这日子才稍稍好过了些。

 也许是那时候穷怕了,这些年仕途平顺,他就越发喜欢铜臭之气。

 起初敛财还有些分寸,可后来发现完全无需顾忌,这便有了如今的家产。

 “自是如此,相公如今身居高位,方才有我与孩子们的锦绣日子,当年阿爷去世,我便是无依无靠了,只有你最心疼我,所以我不想看着阿郎泥足深陷。”

 王韫秀是知道长安有多繁华,知道贵族有多奢靡,可也知道那些人一旦被揭发,死得有多凄惨。

 元载做什么她都不是很抗拒,唯独敛财,王韫秀心中十分担忧。

 因为数额太过巨大,那满屋子的胡椒,几百石还是有的。

 长安城内胡椒又堪比黄金,甚至比黄金价格更高,如此巨富,王韫秀怎能不担忧。

 “罢了,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

 元载放开妻子的手,他怎会不知树大招风,可如今这局势,他已无退路。

 为相这许多年来,他培植了许多亲信,可也树立了不少敌人。

 一旦有风吹草动,那便是大厦将倾。

 元载深吸一口气,“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此事容我再想想。”

 王韫秀见他心烦意乱,便也不好再多言。

 “好,那阿郎莫要太过忧心,处理完公事便早些安歇吧。”

 她起身离开了书房,临走时又多看了一眼,随即叹息一声回房去了。

 浮月楼内。

 苏兮感觉到鹯视图异动的时候,她正以水镜同孟婆说话。

 孟婆说之前确实有盏引魂灯丢失,不过一日之后便又突然出现了,且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