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章节的字数写够,而她也已经泪流满面。
她就是这样往往会因为一个很小很小的事情泪流满面,甚至会越想越多,这种死脑筋会纠/缠着她不让她入睡。
谢言卿歪头看着宋戚芮手掐太阳穴的样子,女孩垂头,很是沮丧。
谢言卿:她很累吗?
宋戚芮将笔记本一盖,手抚了抚谢言卿的猫,就起身出去了。
等她回来已经换好了睡衣,她一手揣着谢言卿一手握着杯水,坐在床上靠着背。
头垂在床头,水握在手中,谢言卿放在腿上的被子上面。
她熟练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盒,取出两三片白色的小圆片塞进嘴里,渡水尽数服下。
吃完药的宋戚芮眉间紧皱,在床上愣了一会,才翻身侧躺在床。
而谢言卿则被圈在宋戚芮的怀里,宋戚芮的两手拱起与被子形成了一个三/角的支撑,谢言卿安然呆在里面。
女人好闻清新的沐浴露味道扑鼻而来,谢言卿整个被香气环绕。
微微抬头,谢言卿就可以看到宋戚芮那般的若隐若现。
他红了脸,将脸一瞥,望向别处。
兔子的视力并不好,他眯紧了眼看向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
始终模糊一片。
宋戚芮入睡很快,她传来的淡淡呼吸对于他好似风扇。
吹刮着。
谢言卿强忍着困意,上前迈了几步,望了眼,隐约间看见了三个字——舍曲林。
抗抑郁药物。
谢言卿怎么也不相信一个看似那么开朗的女孩竟然会服用他。
心中莫名一颤。
他缩回了那由女孩创建的,庇护他的三/角所。两手往前一搭着,头靠在手上,闭目休息。
许是很久没有沾床,谢言卿这一觉舒服极了。
早晨,他是被闪光灯照醒的。
卧室的光照在上方,宋戚芮两手趴在谢言卿的上方,举着手机拍着照。
“谢小蛋,你居然还会仰着睡觉。”宋戚芮的手在屏幕上划动着,满眼欣喜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为此,她还为他特别建立了一个相册——“咱家谢小蛋”
谢言卿是有起床气的,更何况几天都没有睡好,直接就来了句,“别闹。”
说完,还往宋戚芮的被窝里拱了拱,直到没有光线照射他。
宋戚芮听到那一声别闹,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她居然听到了谢言卿的声音。宋戚芮心想。
她拍了拍脸,努力地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
直到她再一次尝试听了听,没有别的声音。
宋戚芮看向床头的舍曲林,冷笑了声,将药扔到了床头抽屉,用力关上。
她缓缓起身来到卫生间,望着镜子里头发蓬松的自己,糟糕透顶可以贯彻。
宋戚芮一愣一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直到她突然没有预期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笑容扯开了。
一阵洗漱后,“正常”的宋戚芮出现了。
还在熟睡的许愿被叫醒,就这样两个人一人蓬松,一人精神地走在学校里。
“哈”许愿打了个哈欠,手中揣着两本书,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姐姐,你不困吗?”看着身边的宋戚芮插着单耳,脚步轻快像是见了鬼似的。
宋戚芮摇着头,很快又点了点头,“困,到教室再睡。”
虽然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不用学习高数,但是对于英语。自然是逃不掉的。
教室就是最优秀的催眠场所。两个人刚到教室占了一个后排的作为,就开始昏昏欲睡。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个人才抬起沉重的头,因为要点名了。
由于药物的作用,宋戚芮压根没有撑到点她名字的时候,就再一次趴下。
“姐姐。”
宋戚芮是被人连推带叫的弄醒的。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着旁边的宋晨一愣,紧接着就听到老师在讲台那边说到,“宋戚芮?宋戚芮来了吗?”
才猛地站起,结巴地喊了声,“到!”
大学课堂在点名起立是多么稀罕的事情。
很多人许是意识到她是睡着了,朝她投来看戏的目光。
却发现,坐在宋戚芮身边的不就是这些天在校园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一心理系新生宋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