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谨说:“臣没来得及退出去,后来陛下和徐统领说得激烈,臣怕打扰,更不敢动了。”他乖乖请罪,“请陛下责罚。”
真玉说:“你怎么看?”
温谨说:“臣觉得陛下猜得对。”
真玉没说过自己猜的是什么,也不必说。她想了想,去后宫的皇子殿找盼钰说话。
真玉进去坐了,说:“二皇兄,本来以为准你和离,你遂了心愿就会自在快活,结果这段日子你反而更消沉了些。”
盼钰说:“我自知有罪,也知道已经没有皇子身份还住在宫中没有道理,所以不敢四处招摇,免得给皇妹添烦恼。”
真玉说:“朕哪里会烦恼,谁敢啰嗦就打一顿板子。”
盼钰笑了笑,知道真玉嘴上喜欢说打这个打那个,但她不会真的如此任性行事。
真玉寒暄两句,就进入了正题:“今日高飞觐见。她得胜回来,朕提拔了她。”
盼钰说:“皇妹,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真玉说:“她想见你,还想送东西给你,似有悔过之意,你意下如何?”
盼钰瞪大了眼睛,跪下说:“陛下若是嫌我在宫中碍眼,我明天就搬出去,从此隐姓埋名,皇妹就当从来都没有我这个皇兄吧。”
真玉连忙弯身扶起他:“二皇兄你想到哪里去了,朕只是随口一问,万一你对她尚有余情,朕不告诉你,怕耽误了你。”
盼钰摇头:“我真的宁死也不愿意再与她有任何关系。陛下不必再来试探我,我不是故作矜持,要设什么考验难关,我只是再也不愿意想到这个人。我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会害怕难受。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真玉见她情绪激烈,连忙温言安抚,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动这个心思。过了一会儿,看盼钰终于平静下来,才又问:“二皇兄还在青春,也不值得为那个混蛋毁了一辈子,二皇兄可有其他中意的人。”
盼钰说:“果然我在宫中还是碍了陛下的眼。”
真玉说:“当然碍眼。若二皇兄每日快快活活,你爱如何就如何,朕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二皇兄和离之后,反而比之前更加消沉,朕怎么能不担心呢?”她温柔说,“朕只是想,二皇兄连和离这样的事情都做了,再婚也没什么了不起。初婚从亲,再婚由身。二皇兄喜欢谁就是谁,朕绝无异议,定会成全。”
盼钰说:“陛下,我并没有这个念头。”他惊慌说,“我已经是离异之身,就算陛下想要借我联姻笼络,也只是给她人门楣蒙羞。求陛下放过我吧。”
真玉叹气说:“朕不是在逼你什么,只是告诉你,只要你觉得快活,朕都支持你。”
盼钰说:“或者东南海上多有无人海岛。陛下把我远远发落在那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他只希望能躲起来,再也不见任何人。
真玉见他越说越离谱,知道自己来问他是否有意与高飞和好,大大吓到了他,以致语无伦次。只好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把他送回高飞身边。
盼钰说:“陛下还有很多大事要做,不要在我这个华丽废物身上浪费时间。我现在觉得很好。和离之后,再也不用日日惊惧。陛下请回吧。”这是要送客了。
真玉走出盼钰宫中的时候,叫来主管询问:“都有谁来过这里?”
主管说:“三长皇子过来探望过两回,每次坐不多时就走了。程侍官送过一次从皇子府中取来的衣物用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真玉扫她一眼:“好好说。”
主管不敢再想着隐瞒:“陛下身边的徐统领几乎每天都要来几次,也送过东西。但是二长皇子拒不见她,也不收她的东西。”
真玉“嗯”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