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地生温谨的气,并不想见他。但是此事隐秘又琐碎。可信任者如灵翰雁来,各有正经差事,让她们做这个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而且她们原本也不是强于文案的人,恐怕还会耽误很久。想来想去,还是让温谨来做最佳。
她派人去叫温谨过来。得知早上曾和睿做主,让温谨不必继续跪在门口,而是回房禁足反省。此刻并不在御书房。
她生气自己居然不能多冷落他几日。但事关重大,不是生这些闲气的时候。还是命人去把温谨召来御书房。
温谨半边脸还红肿着,他几乎一夜没睡,跪在外面吹了半夜风,又被关起来禁足,也没人敢给他饭吃。此刻形容憔悴,看着颇为可怜。真玉以为他见了自己会先请罪。但温谨只是行了礼就在一边静立,等她吩咐。
既然他不主动给台阶,真玉也不提昨夜争端。只把归正书给他,交代了几句要找什么,如何找,就让他仍如常坐在一边。
温谨接过来,依言默默低头查找记录。
以往二人都在御书房中的时候,真玉习惯了时不时与温谨说几句话,既是放松,也是启发些思路,寻找些灵感。但是现在两人大闹一场,自然没有再聊天的道理。一室静默无声。
真玉还没想好昨晚的事要如何过去。是大张旗鼓问罪,还是轻轻放过去只做没发生;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未完之事,还是干脆从此撂开手,再也不去肖想他。
正在烦着,宫人通报说期钰过来。真玉懒得挪动地方,让期钰直接来御书房叙话。温谨把手中文书整理好拿在手里,行礼告退,出门的时候正好跟期钰迎面碰上。期钰堵在门口,歪头仔细瞧了一下温谨的脸,问:“咦,温掌书的脸怎么了?”
自从招钰出事,盼钰和离之后,真玉就再也不去催促期钰成婚。期钰心中自在,入宫走动就多了起来。与温谨也见过几次。
温谨低头说:“见过三长皇子。臣先告退了。”匆匆走了。
期钰一边看他背影,一边啧啧称奇:“皇妹心尖儿上的人,谁敢打?还打在脸上?”
真玉不答他的问题:“三皇兄找朕有什么事?”
期钰看看她的表情,明白了:“原来是皇妹打的。为什么打他?”
真玉心烦,皱眉说:“三皇兄是过来看热闹的吗?到底找朕何事?朕忙得很。”
期钰见问不出来,只好作罢,收起看热闹的心,正色说:“我这次来,是告诉皇妹,我愿意去和亲。”
真玉很惊讶:“三皇兄怎么转了性子?是游戏人间累了吗?”
期钰说:“皇妹怎么如此轻松?椿国要是打过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若舍我一人,可以换得和平,我当然还是愿意的。至于那个彭羁,皇妹你若是缺男人,我已经挑了个好的出来,正在府中教规矩。”他挤挤眼睛,“绝对比那个彭羁懂风情。”
真玉说:“若只送三皇兄你过去,就可以结得两国盟好,朕也许就真狠下这个心了。但是,你不过是个添头。椿国真正想要的是钱。朕偏偏就是不想给钱。所以三皇兄你就别来添乱了。”她又嘉勉说,“朕知道你忧国忧民,是朕的好哥哥。”
期钰一笑,也就不再坚持了,转移话题问:“二皇兄怎样了?和离之后他一直躲在宫里。我每次来探他时都邀他出宫与我游玩散心,他不肯,总是恹恹的,像只蜗牛躲在壳子里。”
真玉说:“你离了朕这里就去看看二皇兄吧。你会发现他现在好得很。”
期钰惊讶:“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