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喧闹,许文等人打眼看去。
几个键仆前面开路,四个轿夫抬着顶软辇,一个锦衣青年胖子坐在上面。
这情景让没见过世面的村民连声惊呼,真是好生气派,也为那几个轿夫担心,怕被压垮了。
那胖子大概二三十年纪,锦衣华服,穿金带银,一股富贵之气迎面扑来。这让那些商贾望而却步,都不敢上前招呼,恐扰了贵人。
看着眼前的光景,让许文既羡慕又嫉妒。他也算是进士出身了,也是个小神祗了,可出门还是全靠走,如今总算用上浪了,可和对方一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更别说和那些gāo • guān 显要,天潢贵胄比了。
许文幽幽一叹,他还得努力,以后他要乘八人抬的大轿。
嗯?这个数字不好,太单了,给它找个伴。
十六,这个不错,三十二,很好。
再是细想,不行,这两条人间要杀头。
软辇慢慢行进,两拨人慢慢接近,互相都看了看对方。
稚嫩少年,又配有三美人。虽衣着不如自家华丽,但这深山之中,妖氛之地,一看就知是有礼的,非是凡人。
三尺有粗,十斗更重,衣着带朱紫,虽非大正,那也是富贵人。开道者,尾附者二,再以四轿夫,能常御八人,家资必不少。
终归陌路人,与自身无利害,两方人交接而过。
本是无事。
突然,那软辇上的胖子,眼睛绽放亮光,连忙示意轿夫停下,然后下了辇。
“兄台,兄台,老弟我这厢有礼了!”
那胖子连忙追着许文一行人,跑过来,边说边行礼。
“兄台真是卓尔不凡,风流倜傥,圣贤之气侧漏啊,老弟我百富贵,这厢有礼了!”
正了正气,以示重视,百富贵询问道。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语出不断,让人无法插嘴,这胖子到底何许人?
但有人见礼,哪怕不相识,许文也不敢怠慢,连忙拘礼。
“兄台有礼,小弟姓许,名文,小字永和,山田县人士,见过兄台!”
“你……你……你……”
百富贵故作大惊,一脸失色。
“就是你,你就是那学贯古今,天下闻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厚德载物、运筹帷幄……”
许文只能愣神,一脸的脸红继续的听着。
“见多识广、出类拔萃、文韬武略、鹤立鸡群、平易近人、尊老爱幼、助人为乐的山田进士,许老爷!”
许文自语这是哪来的极品,他真是太喜欢了,天下怎么会有这等样人,面上严肃,许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许老爷!”
百富贵叫了一声,不等许文答应,又是叫了一声。
“许大哥……”
许文张嘴,但话语被打断。
“大哥!”
许文很复杂,这无端端的就做了大哥,他刚想拒绝。
“哥,我找的你好苦哇,呜……呜……”
这百富贵直接叫上了哥,一脸的感动,最后还感动的哭出了声。
“兄台,兄台,莫这么叫!”许文这一次是绝对要阻止了,他非绿林好汉那等盗匪之徒,是正经人,这弟弟可不能乱认。
更何况,现在两人当面,他能看出来,这百富贵面上至少比他大了十几岁,人有而立之年。
“哥!就得这么叫!”百富贵叫比自己小的人一点都不脸红,还很肯定。
许文无奈了,嘴长在别人身上,那个人不顾廉耻,他也暂时没了路数,总不能去打了那人。
“哥,今天一相遇,我就知道我们那是前世千百年的兄弟啊!前世你肯定是我哥,现在我找来了,哥!你高不高兴!”
这还没一炷香的功夫,这关系就彻底彻底定下来了,许文内心郁闷,这百富贵攀关系的功夫实在太好。他一个读书人,能怎么回?
更何况,这百富贵虽是凡人,但扯出了前世,他却是要重视了。
仙家世界,两世为人,许文不敢说,真没个前世兄弟。
哪怕他是重生的,他这里没有,前身那里有,他也得认。不可能有故事中所说,重生后皮囊的往事不归他。
那皮囊所出,是恩养,不能弃。这灵魂所住,也是恩养,也不能弃。
两世都有一个故事,阿弥陀被吃了,破其肚而出,还认其为母,他这可比阿弥陀来的重。
“高兴!”
许文勉强应了句,话才说完,刚想与百富贵理论清楚。
那百富贵根本不给许文说话的机会,立刻就接上了。
“哥,你高兴就好!哥,你我兄弟今日重逢,弟弟我不胜欢喜!”
说着话,脸上惊喜连连,如同脸谱,之后他又一拍额头。
“瞧!弟弟我都高兴坏了,还没给哥哥见面礼,您看这成吗?”
说着话,百富贵肉痛的拿出一叠银票,最上面竟是一千两,如若都按这数额,这一叠粗略一看得有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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