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很正常么,毕竟你的检测范围只有一米。”丹棠忍不住吐槽。“只有遇到高危级别的人物,你的感知范围才会扩大,只要携带系统的人是不作奸犯科,负能量爆炸的人,你怎么可能发现的了。”
【喂喂,宿主你过分了啊。】
无视系统的抗议,丹棠陷入沉默,说起来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怎么看到陶南亭,每次给他发消息,他就回一句在忙。
唉……
陶南亭坐在楼顶天台,双眼布满血丝,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空的咖啡杯,要是有人在他旁边,肯定能闻到他身上的咖啡味,那得喝多少杯,才能喝出这样的效果,他静静坐在那儿,披一身寂寥,楼下来往人群的嬉笑声,恍若是两个世界。
身旁的手机震动,他扫了一眼,是他们公司的人事打来的电话,他按下免提。
人事呼呼咋咋:“老大不好了!”
“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糕了。”陶南亭喃喃自语,说给人事也是说给自己:“说吧,又有什么事,如果是员工辞职就不用多说了,公司现在这个情况,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人事沉默半晌,叹气,缓缓说来:“现在公司的人基本走光,长风和乐乐还在坚持……可夏雪和齐井这两人背地把原型、底层框架等资料都带走跳槽到对家,接纳他们的新公司已经在着手做我们的游戏了!”
说到后面,他气得发抖,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响,只有风声呼呼作响。
人事冷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不好的事情,他小心翼翼安慰陶南亭:“老大,你还好吧?就当是游戏闯关失败,我们重新再来攻克难关,但生命就只有一次,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嗯,我知道。”他平静地说道。
陶南亭越是平静,越是让人事心惊胆战:“麻烦你结算你和长风、乐乐的工资,明天不用再回来上班,另外请你去跑一下法院,申请破产,资料就放在我办公室的桌上,你去拿就好。”
“老大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要资料,有些地方我不懂,你等我啊!你一定要等我!”人事颤抖着声音。
陶南亭把电话挂了,想拿起手机狠狠砸了,可抬起手又舍不得——他现在一无所有,留下点东西,到时候变卖好歹也是一点钱。
他的脸埋在双手之中,肩膀颤动着,咬着牙关,绝望和悲伤从喉间深处溢出。
他大学时候做了一款小游戏,正是这款游戏给他带来第一桶金。
毕业后,他拒绝好几家游戏公司的橄榄枝,开始创业,开了一家小的游戏工作室,最开始人不多,团队只有3个人,那段时间很苦,但志同道合,而且年少气盛,觉得此时正是拼搏的时机,而后他们制作的第二款dú • lì 游戏也获得市面的认可,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有了相对充裕的资金,拨出一部分提高大家的工资,剩下的再请人做下一个项目、甚至做手游。
三年的时间,他带着公司做了一款手游、四款dú • lì 游戏,单月流水从0做到五千万,甚至还有一个月突破八千万,日子蒸蒸日上。
第二款手游接档,也安排上,前期准备、研发、宣发砸了一大笔钱,却在这个关键当口,财务却因为一个“猜猜我是谁”的piàn • jú ,把账上几千万给转出去,公司一下子没钱维持,被迫疯狂裁员。
倒霉的事情接踵而来,逢游戏寒冬,新游戏还没上就被叫停,投入的钱收不回来,每天都在亏损,员工离职的离职,或被挖走。立案了,可要把钱追回来,难于上青天。
他二十多年来顺风顺水,突然被接二连三的事故打击,重重压力压得他的脊背没能再挺直过来。
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合格的老板。
【等等!宿主你还可以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