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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1 / 2)

 他们是字字泣血,句句流泪啊,一句一句绝望地指责韩子吟恃强凌弱,以势欺人。

 这俩人一告状,那帮老弟兄们的面色,都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赵云既然知道了他们不是强盗,又见他们年老,便于心不忍他说:“贤弟,这是否太……”

 啊?

 韩子吟很无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木兰悄悄拿胳膊肘捅捅他,低声道:“你这也太重了一些。”

 我……

 这也不是我干的啊。

 韩子吟赶忙把眼睛对准了罪魁祸首曹操。

 曹操恨铁不成钢地叹了气,一捋胡子告诫地说:“子吟,你学艺已精,学德却不足,须知做事留三分,此为艺德也。”

 靠,你这厮祸水东引,恶人先告状!

 翼德,还云长呢,怎么不见你小子对“保皇党”做事留三分?

 一听曹操这个“师父”都这么说了,老哥儿几个齐齐将愤怒的目光射向了韩子吟,其用心之狠切,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我冤枉啊!

 韩子吟赶紧换了个话题:“那个,各位,你们还看见别的了吗?怎么在兵甲展厅这边?”

 言下之意是倚天青釭看见没?对我的处理有什么感想?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宛如韩子吟放了个洪水,哗啦就把他们淹了。

 三人咣当一声同时被“冲”得跌坐在地,然后低眉头耷拉眼,跟刚从河里爬上来似的,开始呼哧呼哧大喘气。

 韩子吟这到这场面心里一喜,虽然筛选计划背了黑锅,但是鼓捣倚天青釭的事好像很成功啊。

 这位刀剑艺术家,看这样子是认出绝世双剑来了,然后被博物馆暴殄天物的行为,给气成这样了!

 赵洛钧举起手,宛如仰头问天一般,长叹一声道:“君子藏器于身,君子藏器于身呐!”

 啊?不对吧?

 这跟藏器于身有什么关系?

 古董家以手指点着韩子吟的鼻子,撇着脸不忍直视:“你小子是真下手笔啊,拿两把上好的古剑来讽刺我们。”

 谁讽刺你们了!

 “哪有啊,你们搞错了吧!”韩子吟赶忙开脱。

 “搞错了?”字画家哭唧尿嚎地说,“第一把藏在甲内,这不是在骂我们臭显摆?”

 嘛玩意儿?

 “第二把全是血污,这不是在骂我们脏淤一身?”

 真没有!

 “还有,”古董家补充道,“前面这些不承认,行,就说最浅显的,你敢说你不是在骂我们贱!”

 不是,你们做人能不能别这样脑补啊?

 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找骂挨的!

 韩子吟是真的傻眼了,可以说筛选内行、糟践宝剑的两个计划,都很成功。

 可是这内行也太内行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象,是生从他们的文化脑瓜子里往外蹦啊。

 不过……

 好像还挺不错的。

 毕竟他想让这些有名望和人脉的人,狠狠地骂博物馆,把博物馆骂臭。

 看这情形,很有搞头啊。

 这不正好吗?

 “本馆长骂的就是你们!”韩子吟满面愤怒,挨个指着他们的鼻子道,“骂的就是你们这些有才无德、心思龌龊、一身人欲味、满袍铜臭气的家伙!”

 这变本加厉的话一出,众人皆惊,连撒癔症的那仨文人都醒了神,难以置信地看了过来。

 曹操附耳提醒:“过了过了……”

 韩子吟看他一眼,大手一挥:“哼!后堂说话。”

 一众人等又呼啦啦回到后堂,老齐等七人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愣是要跟来听听他有什么道理。

 后堂客厅刚吃过午饭,只是把沙发茶几挪了回来,椅子依旧保持着私设公堂时的摆设。

 大家进了厅,霍去病往门口一堵,赵云独占一脚,花木兰领着七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遥对门口的是主位,老哥儿七个眼巴巴地看着最年长的曹操,等他坐下,好像刚才那样替自己说两句好话。

 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韩子吟堂而皇之地在主位上一坐,曹操理所当然地侍立在一旁,一切都显得那么娴熟,那么应当,好像每天每日都是这么一个布局一样。

 完了,他们立刻明白,在这个馆里,年轻馆长占据一切主动权,甚至可以连辈分都不管,任那几个高强的人再怎么样,也都得听他的,以他为主。

 而且从神情就能看出来,这也不是什么规定,那两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眼里,分明带着欣慰和崇拜。

 在这样上下分明的环境内,这几个很有本事的人仿佛觉得生来就该如此,那岂不是说,馆长的本领也……

 七人瞬间觉得,骂了也是白骂。

 韩子吟一看这些人表情就了然了,他们上哪明白这是古代人的仙界观念,还有主客之道去,被这阵仗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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