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锦年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更令他毛骨悚然。
什么叫报纸都发表过？那他怎么不知道？！
想了许久，方新南还是忍不住心中那口气，几次踌躇后还是将电话打了过去。
“喂，戴老板！”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这让方新南的心彻底凉到了湖底。
还不等他开口，对方就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
“抱歉，方站长，我是郑介民，戴笠长官已经过世！”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准确消息的这一刻，方新南还是觉得无比震惊。
因为，从始至终他喊的都是“上官”，这次有意改口，对方就愣住了。
那么……
这次他的嘴唇抖动了好几次，这才哑着声音问出口：“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略微停顿了一下，如实道：“三月中旬。”
果然！果然如此！
此时的方新南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想哭又想笑，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将他蒙在鼓里。
这一刻的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邪火，冲着电话就吼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对方又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是慢吞吞的，并不带什么感情，“你一直叫我长官，并没有说要找戴老板……”
方新南：这他妈不是强词夺理吗！
只听对方又慢吞吞的说道：“我的任命书昨天就已经将副本发过来了，你还没收到吗？”
方新南他真的要炸了！
可仔细想想，郑介民这事儿做得确实欠揍，可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早在三月底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了，但那时他只怀疑是电话音频导致的语音失真，声音才略有一点变化。
现在想来，原来如此？
还有自从三月底以后，他所谓的戴老板，下达的命令就总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的不说，尤其是在放陈锦年出去密探的那件事，现在想想方新南都觉得自己真是蠢不可及！
如果真是戴笠，他会那么不把陈锦年的性命当回事吗？
说来说去最愚蠢的人就是他，不骗他还能骗谁呢！
方新南什么难听的话都没再说也没骂人，最后只呵呵冷笑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毕竟这个人无论是戴笠还是其他的人，总归是他名义上的上官，将人得罪的太狠了不好。
等挂断电话之后他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皮，直到指甲里都出现了血迹才肯罢休。
然后又重新拿起电话，转动了另外一个号码。
等对方接通之后他直接问：“戴笠出事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对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死不死的无关紧要，不过是换个人，换谁都一样，而且现在这个更好掌控。”
听着对方风轻云淡的声音，方新南不像刚才对郑介民那样的暴躁，反而是一下子稳定住了情绪。
然后问：“那计划是否会有变动？”
对方声音很清冷，对他道：“不会。现在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你只要稳住就行，不要着急。”
“还有，以后这个电话不要轻易拨打，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先挂了。”
等放下电话方新南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次将自己摔回了椅子上。
……
戴笠飞机失事导致死人的事情其实在高层乃至于民间很多人都知道，唯独就上海这边消息没传过来。
或者说是有人不想他传过来！甚至于，这么做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那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仅方新南有所猜测，陈锦年亦是如此。
等陈锦年回到小院的时候，发现戴孟正一个人坐在湖边吹着冷风。
“戴孟，你怎么在这里，一会儿着凉了？”
等人转过身来时，陈锦年才看到他满脸的热泪，忍不住心里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想着亲自告诉他的，好歹也能在第一时间给予安慰，却不知哪个大嘴巴这么快就将消息透了过来。
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戴孟就像是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一般飞扑了过来，紧紧抓住了陈锦年的袖子。
“头儿，他真的出事了吗？”
陈锦年将他搀扶着坐下，这才点了点头，“还记得那一日，也在这里，我说有事情瞒着你吗？”
戴孟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全是怅然。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怀疑，也就没与你说，包括前两日我去找了寅虎，让他将消息传播出去，也是想着试一试，却没想到是真的。”
“头儿，您说飞机失事会是意外吗？”
陈锦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用问。
“终归他养育了我几年，这个仇必须得报！”
陈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戴孟，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你该心中有数。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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