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火红的鲜血
也确如他担心的那样。
两个人找个了个相对安静的空间，很是警惕的没有用言语交流，戴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原来是厨房一个的一个老兵，是保密局的老人，别看在厨房切菜炒菜的，那可是有军衔的高级士官长。无论是身份还是势力都不算低，下面更是有很多人巴结奉承。
局里封锁审查的消息刚放下去，他手中的菜刀就掉了。大家还劝过他，说只要身份没问题就不用担心。他在局里干的时间长，从来没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待人也和善，不会有事。
快五十岁的人了，又在这样的地方潜伏多年，他的承受能力虽然比不上陈锦年，但还是勉强能稳住的。
捏着“发抖”的右手，作势捡不起地上的菜刀，叹气道：“老喽，老喽，不中用了，一点消息都经不得，尽让你们这群细崽子看笑话。”
“师父说什么呢，您老当益壮，最近可能是太累了，不过您这手……上次我也见抖得厉害，等着事儿过了，我陪您去医院看看！”
老兵：……他什么时候还手抖过？
不过这个时候有人递台阶，即便疑惑其中是否有诈，那也得硬撑着过去。
查共党他倒是不怕，他的身份也比较干净，但前些时日收到点风声，局里的确有个大长官是组织派下来的人。
万一……
老兵借着“手抖”的工夫坐一边休息，想着万一那位长官被挖出来，该是组织多大的损失。而他就不同了，人也老了，没有特别命令的话估计也就是与这保密局的人纠缠到天荒地老了，不如……
可他只知道不可能是钟海峰和梁美玉，别的还有那么多人呢，处长副处长的甚至是高级干事，反正能在局里说上话的人也不少。他若是贸然行动，会不会反而坏了那位长官的事？
好不容易以头晕不适熬到天亮，得知一个个的长官被叫去问话，他的心里慌得不行，却又不得不迫使自己忍住。
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影响，所以老兵的那么一点异常根本就落不进别人的眼里。即便有几个警惕的，也因为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又怕这时候惹一身腥，也都没有开口。
直到他旁敲侧击的打探到，上面几位处长经理都通过了第一轮的审查，他的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想着还有干事，还有队长这些，任何一位都可能是他的同志，都比他身份重要。
于是……
就在做早饭的时候，他偷偷往袖子里藏了一柄尖刀，想着若是在查到他这里之前有人被怀疑，不管那人是谁，他索性闹上一场。将厨房的人都捅了，说他们抓不住生肖，再狠狠嘲笑一番。
这样对方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在他们对外追查的时候，也能为自己同志多争取点时间！
却不料，他藏刀的这个隐晦小动作会被戴孟看见，那时候他的心都是提起来的。
想过会被追查，想过活过到明天的太阳，也想过可能会给同志添麻烦……想过很多很多，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就要暴起伤人，然后按照最坏的结果以自杀转移大家的调查注意方向。
戴孟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越过几个打杂的小兵走过去，还伸头往大锅里忘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捏住了他的手臂，那刀锋冰冷的触觉让老兵心中一凉。
却听戴孟说，“陈处长累了一夜，弄好后找个冰水凉一凉就赶紧送过去吧，他肠胃不好，经不得饿。对了，油饼子就不要了，换个白面馒头，咸菜也不要，上次弄的那ru 豆腐送点过去。”
因为戴孟是陈锦年的心腹，又经常来厨房关注饮食，甚至还有亲自动手做的时候。所以对于他的到来和吩咐，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有两个机灵的小兵保证一定凉得温温的，不让陈处长太烫太凉了伤了脾胃。
戴孟也如往常一样，看了一番菜色，交代了两句之后就走了。
唯独那老兵，看着案板上被戴孟不着痕迹抽出来的尖刀，心脏一阵“咯噔咯噔”的狂跳。
尤其是戴孟离开前那隐晦的一眼，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么……组织派下来的高层军官就是戴副官吗？
可他不是戴笠长官的亲眷？怎么会？
又想起他特别提起陈处长时，即便语气和神态都和往常无异，但他总觉得是在提醒他什么。
难道……陈锦年处长，他……他就是传言的生肖之首？！
老兵心中虽然犹如千军列队，他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加上小徒弟又在身边问话，这才没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陈锦年听闻经过，虽然只是戴孟笔下的寥寥数语，但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了，你再去四处看看，尽可能的……”
砰！
砰砰砰！
陈锦年的话都还没说完，站长室的楼层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如今能在外面走动的除了站长亲兵就只有他的人了，那么，能发生枪战的就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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