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难走的很,到处都是荆棘,非常原生态,没有人愿意重蹈覆辙。
姜珵走到一座自己非常看好的山前,根据山高推测,爬上去大概十几分钟,这也是她找到的唯一一处相对容易的小山了。这座山石子路偏多,而不是其他山那样杂草纵深,她认为世间所有总有百密一疏的地方,而面前这座小山就是那一疏。
夜里没有灯光,只有月光。
黑一些也好,夜里看的太清楚容易被吓到,还是看不清的好,这样自己猛闯猛撞也就不怕了,就是有时候容易被东西绊住,也不敢用手碰,只能用上山时特意折下的粗树枝当武器,给绊物撩开,然后继续往山上走。
不知道往上爬了多远,突然她的膝盖撞上了硬硬的东西,像是石头,她痛的捂住膝盖不敢出声,只能自我消化这疼痛感,等疼痛感逐渐散下去,她才伸手去摸了摸身前的石头。
竖起来的长方形,石头面上刻着凹凸不平的字样。
她赶紧缩回了手,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无意冒犯,请见谅。”然后赶紧逃之夭夭,往旁边空的地方跑。
转瞬,她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如果刚才摸到的真的是坟墓,那是不是可以证明旁边是有人家的?
可是下一秒的想法又令她踟蹰了。
万一只是叶简、林渲,或者其他研究员的亲人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住哪里,明明她对这个地方都摸索过了,但好像从没有见到过他们的住处,除了别墅,还没见到过其他地方晾过衣服或者被子。
除非这些人生活邋遢,从不换洗衣服及生活用品。
可是那些人是非常的整洁干净,就说叶简吧,自从开始去实验室做研究开始就天天见到他,每天换一件衣服,虽说都是简简单单的衬衫,但总有微小的地方设计是不一样的。
姜珵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她回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上,继续往山上爬。
感觉离月光越来越近了。
已经看到山顶了。
她心中的喜悦终于到来,最后几步变得飞快,也顾不得累了,终于爬到了山顶,她扶着旁边的树气喘吁吁,脸上是有笑脸的。
抬眸的瞬间,她的世界亮了。
这哪里是荒山野岭,这分明是别有洞天、世外桃源。
山下,是人家。
村庄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在最远的地方的半山腰也仍然有建筑。
她忍不住热泪盈眶,那是希望,她能活着出去的希望。
忽然,她的后颈一阵酸麻,渐渐失去意识……
第二天姜珵醒来的时候犹如噩梦初醒,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的环境,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落在一处墙上金灿灿的。
她看了看身旁的苏韵,人已经没在了。
楼下倒是传来一些学生的嬉闹声,想必她是睡过头了。
她翻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记得睡前在单人沙发上放了一件衣服,可是现在衣服没有了,在她的记忆里还有一些奇怪的片段,像是真实的经历过又像是个梦。
她还记得昨晚睡前的那个计划,脑子里也隐约回放着一些山里的片段,还有她被树枝划伤手背的记忆,可是此时她是多么完好的在这里,手上也没有伤口。
脖子有点酸痛倒是真的。
可能是睡落枕了。
洗漱完后她走出房间,试探性似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她更是觉得昨晚的一切只是梦。
也因为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她的脑子还不太清醒,有些迷迷糊糊,做实验的时候还不小心被小刀划破了手指,苏韵忙在旁边提醒:“小心!有伤口暂且不能接触这个血液样板!”
大家闻声都往姜珵这边看。
“学姐,你先去包扎一下吧,林渲那边有药箱。”唐子煜说。
划破手指的小事对姜珵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根本用不到药箱,她拿来酒精与棉签自己消毒止血,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实验暂且还是别碰的好,以免被感染。
她干脆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