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儿子:“如今因缘际会她到了咱们寨里,又对你十分爱慕,娘瞧着她虽是瘦弱了些,但长得当真标致,若是你们能成,不也是好事一桩?”
徐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娘,这都没影儿的事,您就别瞎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去照顾我未来儿媳去。”
徐容:“……”
听花苑,近日雨水颇多,花圃中都积了不少水,趁着雨停,顾乔与连斐卷起衣袖拿起小铁锹挖道排水。
小鱼在哄音音,小鹤在给雪球擦干毛发,方才它在游廊与庭院中乱跑,弄得满身是水。
众人正忙着,忽听到院门口有人来报:“寨主,大门前来了一位公子,说是来找您的。”
顾乔愣了一下,连斐促狭地看着她:“莫不是乔乔另外还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夫君?”
“怎么可能!”
顾乔洗干净手,问:“那人说是谁没有?”
“那位公子说,是您……同父异母的兄长。”
“兄长?”顾乔大为惊诧,“同父异母?我连我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话虽如此,顾乔还是让人带他上来了。
见到那位便宜兄长时,顾乔不禁愣了一下:“你与我毫不相似,怎么说是我兄长?”
面前的公子年轻俊秀,大约二十有六,身姿挺拔,温文尔雅,虽只穿着朴素的蓝布衫,可却掩不住通身的书卷气。
“你就是乔乔?”蓝衫公子面露激动,眼眸微黯,“你我同父异母,我与父亲更为相像,你更像顾姨些。”
顾乔眉头轻蹙:“等等,你叫什么名字,你见过我娘?”
“我姓叶,名章崇,字元成,裵州人氏,在我五岁那年,曾经见过顾姨一面。”
叶章崇神色微黯:“不曾想,那竟会是最后一面……”
顾乔冷冷看着他,问:“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我怎知你有无扯谎?此番找我,又有何目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位兄长怎么会冷不丁寻来认亲?
叶章崇道:“乔乔对我心怀戒备也是自然,父亲当年辜负了顾姨,使得你们母女俩漂泊无依受尽苦楚。”
顾乔眨了眨眼,漂泊无依受尽苦楚?她怎么全然不知自己幼年过得如此凄惨?
“自顾姨带你走后,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愧疚不已郁郁寡欢,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瞧着就要油尽灯枯,因心中一直记挂着你,便让我出来寻你。”
叶章崇满是殷切地看着顾乔:“乔乔,父亲想在临终前见你一面,你愿意跟我走一趟裵州么?”
顾乔道:“你可有什么信物,证明你爹是我父亲,证明你是他儿子?”
“乔乔可曾见过这枚玉佩?”叶章崇自腰间取下一只香囊,从中取出一枚碧绿色叶形玉佩,“这是父亲当年亲手找人雕琢的,你我兄妹二人各有一块。”
顾乔蹙了蹙眉:“没什么印象。”
叶章崇愣了愣:“兴许是乔乔年纪太小并不记事,敢问可有顾姨的一些旧人在?他们应当是知晓的。”
“小鹤,去请ru 母来。”
不多时,赵妈妈搭着小鹤的手进来了。
尽管在路上小鹤就跟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当见到厅里的叶章崇时,她还是明显怔了一下。
这人长得与叶公子未免也太相像了些,若非她已然老去,她还以为是又见到了叶公子呢。
“ru 母,您来瞧瞧这枚玉佩,可有什么特别?”
赵妈妈看了看玉佩,淡声道:“没什么特别的,成色一般,小姐要是喜欢,库房里比这好的随手一抓便是。”
一番话说得叶章崇脸色涨得通红,他讷讷道:“此玉佩是不名贵,但它是在下父亲相赠,意义非凡,不知老妈妈可曾在顾姨那里见过一枚类似的?”
赵妈妈啐了他一口:“谁是你顾姨?老寨主一生荣华富贵,何时有过如此寒酸的物件儿?”
她冷哼一声:“就算是曾经有人不识好歹送过,也早就因看着碍眼,被寨主砸碎丢了。”
顾乔抱住ru 母的手臂:“那到底有没有过这样的玉佩?他是不是我兄长?”
赵妈妈看了看小姐的神情,见她虽未明说,但眼神里跳动的满是期待——自小便没有父亲,更别提兄弟姐妹,即便有周维阳和唐子松做伴,但小姐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寂寞。
她轻叹一声:“曾经有过的,曾经你父亲给你的,不过……”
看了眼一旁满脸拘谨的公子,赵妈妈道:“小姐先安排人吃顿饭吧,我们进屋里细说。”
小鹤带着叶章崇去用饭,连斐卷起袖子继续收拾花圃去了。
屋内,赵妈妈脸上泛起一抹黯然,道:“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跟在老寨主身边,在有了你之后,我才跟随着你们母女。”
“老寨主与叶公子的事——我是说外面那位公子他爹,他们的事我知晓的并不太多,只知道当年老寨主生下你之后,带着你找上叶家,那时才得知原来叶公子已然有了家室。”
“唉,可怜老寨主对叶公子一片真心,却没想到他对她一开始就在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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