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珠的声音时,顾乔与连斐皆是一愣,在得知她愿意以血为顾乔解毒时,连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乔乔,这是她主动的。”
他很快开门让云珠进来,又多点了两盏灯。
灯烛下,云珠见到顾乔姐姐的脸色发白,鬓边满是汗珠儿,似是极为难受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姐姐你们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对不对?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亏她还一直在他们面前扯谎,说什么天生怪疾之类的鬼话……
顾乔靠在床头微微一笑:“其实在你跟我们回来那天,你偷偷吃东西的样子都被阿斐在屋顶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为何不揭穿你,则是因为,你既然选择隐瞒,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们也没必要惹你不快。”
云珠眼眶微红:“除了我家人,没人像你们这样对我这么好了。”
不是垂涎她的美色,便是对她别有居心。
她唇角翘起:“姐姐你不要有什么负罪感,是我心甘情愿救你的,就像连斐哥哥说的,只是流一点血罢了。”
说罢,一道幽蓝光芒从她眉心钻出,继而盘旋围绕着周身,云珠右手食指与中指拢起,在左手手腕上划了一下。
碧青色血液一滴滴落下,不偏不倚地坠入连斐提前备好的青瓷杯中。
不多时,瓷杯八分满。
继而云珠周身的幽蓝光芒渐渐淡去,见她神采奕奕,似乎方才流了那么多血对她毫无影响,顾乔这才放了心。
连斐将瓷杯端至顾乔唇边:“乔乔将它饮下,身体里的余毒便可全解了。”
顾乔看着碧绿色的液体有些犹豫,抬眼看了看云珠,只见对方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姐姐快喝,很好喝的。”
顾乔:“……”
没听说过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血的。
她闭上眼饮下,咦?甜丝丝的,丝毫没有腥气,反而有股醇香,当真称得上好喝。
放下杯子,顾乔顿时便觉得腹痛缓解许多,又过了几息,不适的感觉已然消失殆尽。
她满怀感激地笑道:“多谢你了云珠,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倒是你,快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手腕。”
云珠笑嘻嘻地朝她晃了晃手腕:“不用啦,伤口已经愈合了。姐姐你们早点歇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连斐送她出了门,回来后换上寝衣上了床,将顾乔拥在怀里。
他仔细凝视着她的脸,见她不再蹙着眉,眉眼都舒展开来,小脸虽还有些发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不放心地又给她把了把脉,见脉相恢复康健正常,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低声呢喃:“乔乔,你终于没事了。”
顾乔摩挲着他的下巴,近几日夜里她总会腹痛,阿斐担心照顾她几乎没怎么睡觉,仪容更是疏于打理,此时下巴上长出一层胡渣,很短摸着还有些刺手。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近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她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本来没想做什么,但在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时,顾乔便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朱唇轻启,舌尖舔了舔薄唇,吐气如兰:“阿斐,想要我如何报答呢?”
纤指若有似无地在少年精瘦的胸膛上轻画着圈,顾乔秋波流转,媚眼如丝,如吸人精血的女妖一般乜眼看着连斐。
“怎样都可以哦。”
寂静暖室中,连斐眼眸幽暗,喉骨上下滚了滚。
“此言当真?”
顾乔吻着他高挺的鼻尖:“当然。”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蔷薇香,她唇角的笑意更浓,手臂软软地圈住他的脖颈,“阿斐想如何?”
连斐直勾勾地凝视着她,黑眸幽黑,瞳孔中跳动着灼人的暗光,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眼神不言自明。
顾乔佯装不知,凑近了咬他的耳朵:“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如何想的呢?”
几乎是瞬间,她听到少年的呼吸急促起来,粗声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薄唇贴在耳骨上,灼得她不禁身子一颤。
“这样才乖,乖孩子才会有糖吃。”
红烛高照,床帷微动,而窗外的月色才正是浓时。
翌日大年初一,顾乔是被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吵醒的。一睁开眼便看到连斐那张俊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一大早的,你盯着我看干嘛?”难不成脸上有什么东西?顾乔摸了摸,没什么呀。
连斐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高兴。”
顾乔:“……”
她没睡饱,便想赖着不起,但外面已经传来连老太与小鹤的交谈声,又是新年第一日,总不好起得太晚。
磨磨蹭蹭许久,待顾乔梳洗完换好衣裳出去时,满院子的人都在等她用早饭了。
看着连老太打趣的眼神,顾乔不禁有些脸热。
早上是煮的是昨夜守夜时包好的荤素角儿,众人正吃得热闹,忽听得有人在敲院门,徐容放下碗筷走出去瞧,一开门便看到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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